徐声愣住:“……你叫我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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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而言之,差不多就是这样了。”
眼神有些心虚,但卓苍竹表情镇定。
“徐哥,我真的不是有意的,我只是太想你了,我太想找你了,才去查了一下你的信息。”他语气诚恳,“我保证。”
有些无可奈何,徐声神情疲倦。
“好,我知道了。”他说。
“那你今天还走吗?”
卓苍竹小声,又像是突然想起来了什么一样,连忙补了一句:“我的意思是,你今天可以留下来陪我了吗?”
徐声轻轻应了一声:“嗯。”
“嗯是什么意思。”卓苍竹,“我想要听你说好。”
尝到了甜头就得寸进尺,卓苍竹全然已经忘了徐声目前还有秦月珩这个‘现任正牌男友’。
“好不好嘛。”卓苍竹小心翼翼伸出手,拉了拉徐声的衣袖。
“……好。”徐声妥协。
卓苍竹手上打着的是最后一瓶药水点滴,半个多小时后就顺利拆了针。
熬到了半夜都还没有困意,他侧头看了一眼坐在一旁凳子上玩手机的徐声。
察觉到他的视线,徐声抬眸看了他一眼。
“那个……徐哥。”
“嗯?”
“你能坐过来一点吗?离我近一点,我想和你说说话。”卓苍竹坐起身,往床的另一边挪了挪,示意给徐声留出了位置。
“……好。”短暂的思索了一下,徐声应了下来。
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徐声坐到了他腾出的床上。
“你冷不冷啊徐哥,要不脱了鞋子躺上来吧?这样还能盖点被子。”卓苍竹看了看他身上的衣服,试图说服他上到床上休息。
“不用。”似乎是觉得今天晚上到了这里之后,说的话好像确实是都有些冷淡敷衍,他又补了一句,“我不怎么冷的。”
“……那好吧。”卓苍竹抿了抿唇,却还是扯着被子角往他身上盖了盖。
“你要说什么?”徐声放下手机,打算好好听一听他的话。
也是时候该听一听了不是吗?
闹到了现在这种情况。
向前一步也不对。
后退一步也不对。
回到原点更是不可能。
事到如今,他们都有不对的地方,不是一句两句就能够说清楚的。
他们的一开始就是不对的,这一段关系迄今为止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错误。
但他们在一起相处的时间又是确确实实存在的,那些时刻和瞬间是没有办法抹去的。
很矛盾。
因为那些恋爱的细节又是不具有真实性的。
毕竟从一开始就是欺骗为主,金钱为辅,而那段至今保存在徐声手机里的表白录音,就是最充分的原始凭证。
无法抹去。
是卓苍竹欠他的。
可同时他也欠了卓苍竹的。
他们都是对方的债主,相互欠了一笔算不清划不明的账。
“我想说……”卓苍竹喉间一时间有些干涩发紧。
他的视线在徐声的身上流连,语气郑重:“对不起。”
“嗯?”有些没反应过来,徐声就这么对视上了他的眼睛,被他灼热的视线烫到呼吸一滞。
“我说对不起。”卓苍竹,“我在和你道歉,徐哥。”
“以前的事是我不对,我不应该骗你,还以此沾沾自喜抱着侥幸心理,觉得你不会发现这些,觉得只要用钱就能补偿你。”
“我们不说这些……”
“不,我要说。”
卓苍竹看着他:“我没有别的意思,我也不会当小三,也没有想要打扰你和秦月珩谈恋爱的意思。”
“我就是……”呼吸粗重一瞬息,卓苍竹红了眼,“我就是有些不甘心。”
其实对于当小三这回事,他一开始是有这样的想法的,毕竟道德底线这回事,对于卓苍竹来说是可有可无的。
在以前,他的道德底线靠着金钱和利益来约束,或许还掺杂着一点良心。
并且他从不觉得对于自己想要的东西,去追求,去抢去争有什么不对。
但现在……
他怕徐声生气。
他怕徐声会更加厌恶他。
“明明最开始有错的不是我,但为什么我得到的惩罚是最重的。”卓苍竹眼中已经泛起泪光,嘴唇也有些颤抖。
“你可以原谅秦月枝,可以原谅秦月珩,为什么单单不能原谅我?”他声音有些变调,“是因为,我是什么很坏的人吗?所以你特别特别讨厌我吗?”
“我知道我做了很多不对的事情,但我已经有在弥补了。”
“你为什么不能给我一个机会,为什么要选择跟秦月珩在一起呢?”卓苍竹的睫毛已经被泪水沾湿,他只能控制着不让眼泪掉出来。
“我不懂,我真的不明白,明明我也没有那么罪不可赦不是吗,我又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大坏人……”
“我不是没有原谅你。”徐声折了张纸巾,抵住他的眼角,带走他的眼泪。
他嗓音温和,连带着说出的话都很轻:“我记得我说过的,我从来没有怪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