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都没有注意到的地方,一个看着四五岁模样的虎背熊腰的肥胖小男孩就从屋里撞了出来。
他脑袋顶着邓昀兰女士的肚子,两只肉乎到几乎看不见手腕的胳膊用力按在她的大腿处一推。
邓昀兰女士明显也是没反应过来,被撞得酿跄,眼看着脚下就要踩空。
“妈!”徐声三步并两步的上了楼,用身体抵住邓昀兰女士往下倒的身体。
明显是低估的小男孩用的力气,再加上上台阶太匆忙,一时间没找好落脚的着力点,徐声这一下险些没接住。
脚不受控制的往下滑落一个台阶,他眼看着也要摔。
却被稳稳按着接住了……
——是卓苍竹。
扶着徐声的肩膀,卓苍竹又挎着步子把邓昀兰扶好站稳:“阿姨你脚下先找个台阶借点力气站着,再压着徐声他也要摔了。”
这才像是回过神来一样,邓昀兰手抓着扶梯把身体站稳。
下一秒口中的叫骂声就出来了。
邓昀兰女士两步上了台阶,趁着赵女士还沉浸在刚刚的意外中没回过神来,她一把抓住刚刚撞了自己还准备偷摸溜进屋里去的小男孩,“哐哐”就是两个耳光下去。
“死杂种,你个小野种算个什么猪嬲的东西,竟然还敢推老娘?!”
小男孩明显也没从耳光中回神,而邓昀兰女士却是已经趁热打铁把人按在地上了。
双手掐着小男孩的脖颈,邓昀兰女士还没来得及使力气,就感觉到头皮一痛。
以为是赵女士在扯自己的头发,邓昀兰口中依然叫骂不停,手下也不甘示弱地使了劲,用力掐了一把小男孩的脖颈。
可当她抬头一看,却是愣住了,手下也松了力道。
——拽着她头发的是徐昌五。
止住了嘴里的叫骂声,邓昀兰任由着他拽着自己的头发把自己从地上扯了起来,又看着赵女士把已经难受的不停咳嗽的小男孩从地上抱起。
看着自己心爱的儿子被抱了起来,徐昌五才松了手。
他刚想再教训邓昀兰几句。
就感觉后脑勺哐在墙上一痛。
徐声揪着徐昌五的衣领,把人往墙上一按,立马就往上他脸上招呼了两拳头。
鼻血已经流出,徐昌五却没有手去擦。
他看着眼前虽然已经面色惨白,但依然面容愤怒的徐声,表情满是不可置信。
吵死了吵死了吵死了吵死了吵死了吵死了吵死了吵死了!!!!!!!!!!!!!!!!!!!
吵死了吵死了吵死了吵死了吵死了吵死了吵死了吵死了!!!!!!!!!!!!!!!!!!!
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
都他*******去死吧,全都去死吧!
头疼的厉害。
徐声只恨手上不能立马出现一把菜刀。
眼前已经开始有些恍惚,一黑一黑的好像在闪指示灯。
面色惨白,他额间沁出汗珠。
那些贯穿了他整后半个童年的声音又开始在他耳边嗡嗡响。
【声崽,你先带着妹妹回房间,姆妈有点事情要跟你爸爸讲。】
记忆中是喝了酒已经面色酡红的父亲,和眼神满是无奈酸涩的母亲。
第一次见识到这些的徐声才上四年级,回到父母身边满打满算也才一年。
他并不知道接下来要发生的会是什么,就这么乖乖的带着妹妹进了房间。
“哥哥,我怕。”徐杳试探性的朝着门边走了两步,又缩了回来。
虽然不明白妹妹为什么怕,但徐声还是像放大鞭炮需要挡声音一样,捂住了妹妹的耳朵:“不怕,哥哥在呢。”
“是什么声音?”门窸窸窣窣的响了一声,小小的徐声疑惑的看向徐杳。
“门被锁了。”徐杳攥紧了拳头,急的快要哭了,但也不敢有所动作。
“锁了?”徐声更加不解,“我们这间屋子不是没有锁吗?”
“是五金锁,外面两块钱一个的那种。”
“那为什么要锁门?”
“因为爸爸喝了酒。”
“为什么爸爸喝了酒就要锁门?”
“因为妈妈要挨打了。”
……
膝盖往徐昌五的肚子上顶,徐声的拳头依旧没有停。
他掰过徐昌五的肩膀,手肘一下下往徐昌五的后背砸。
而徐昌五在回过神来之后也没手下留情,徐声的脸上已经赫然显现出一个巴掌印。
此刻两人仿佛并不是父子,而是积怨多年的仇人一般扭打在一起。
“老公,老公啊!!!”
赵女士手上还扶着小男孩,嘴上就和哭丧一样不停喊着,想要动手把徐声拦下:“杀人啊!!儿子打老子还有没有天理了啊!老公!”
脚下使了力气把人绊了个酿跄,徐声还是占据上风,把徐昌五了按在地上。
卓苍竹明显也是没见过这副模样的徐声,不过很快在怔愣一瞬过后,就加入了‘战场’,上前按住了徐昌五还在妄想反抗挣扎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