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钥匙他那天是还回去了的。
放回了徐杳楼下停着的小电动车荷包里。
还好现在还在。
拿着钥匙上楼。
卓苍竹每踏一步台阶,脑子里就要更乱一分。
脑海里总是像触发了什么感应信号一样,开始播放那天他和徐杳吵架的内容场景,让他心神不宁,不停播放着徐杳的离开。
但事实上这些片段在这些天已经在他脑子里回播过很多遍了。
不过今天好像还多了点不一样的。
除了那天的吵架。
卓苍竹还想起那天徐杳同意搬过去和他一起住的时候。
那时候多好啊,徐杳还在他身边,他们还是一对热恋期的情侣。
不像现在。
钥匙插进锁孔。
卓苍竹再一次踏足进入这件出租屋,那天争吵的场景还历历在目。
徐杳离开后,他一个人在这间屋子也呆了很久。
同时也想了很多。
想他和徐杳以后该怎么办?
想徐杳为什么会舍得动手打自己。
想徐杳会不会还有那么一点点可能是回他们的家了,想徐杳有可能去哪。
不过那时候他的脑容量实在有限,很多问题都没有想明白。
归结到最后其实也就三个字。
那就是——想徐杳。
到最后那个铁皮盒子里的东西还是他重新捡起装回去的。
但是他不敢再看。
他怕徐杳生气,更怕再看到什么让自己更扎心的事实真相。
同时也抱着一丝丝幻想。
既然这个铁皮盒子对徐杳这么重要,那么铁皮盒子还在出租屋的话,徐杳会不会因为舍不得这么个东西而回来。
但事实证明并没有。
徐杳回潇湘了。
没有回来过这里。
踟蹰着不想进卧室,卓苍竹最终绕了一圈还是选择坐在了沙发上。
晚上七点,有些太黑了些。
窗外是将近天黑,但屋子采光不好,看起来跟深夜似得。
卓苍竹重新站起身,寻找着开关开了灯,屋子才亮堂起来。
刚坐回沙发,他就感觉到自己的膝盖窝被什么东西戳了一下。
起身查看,卓苍竹从沙发软垫和沙发软垫的缝隙里抽出了一根长针。
“这是什么?”
皱眉喃喃,他盯着手上这根看着像PLUS版线针一样,但又更为圆润钝感的家伙思索了几秒,然后选择拿出手机搜索。
“棒针……”卓苍竹皱着眉看得仔细,指尖滑动着手机屏幕。
“是……用来织围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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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姆妈,快过年咯就莫搞这些了咯。(妈,快过年了就别搞这些了咯。)”徐杳皱着眉,拦住大清早就扛着扁担准备出门的母亲邓昀兰。
“……”邓昀兰不甘心的看了他一眼,用手肘划拉了他两下,示意他让开。
“还蛮早,才早上六点钟,你切休息嘛,等晚点我去就是咯。(还很早,才早上六点钟,你去休息吧,等晚点我去就行了。)”明显是没睡醒,徐杳脑袋上的头发还是乱七八糟翘着的。
他抬手就想把担子从邓昀兰肩膀上取下来。
“妈!”又不敢真的使劲,徐杳无奈,“你在疗养院也是这样搞的嘛?大早上就去搞那些菜?”
“過算莫咯,我要搞我还要去卖嘞。(这算什么,我不仅要搞我还要去卖嘞。)”邓昀兰看起来有些不开心了。
“你还切卖菜啊?!(你还去卖菜啊?!)”晚上同样没睡好,徐杳头也疼得厉害,因为没休息好的缘故,眼皮子还直跳。
“……”抿唇看着他,邓昀兰撩了撩眼皮没回话,眼神固执地看向门口。
无声地抗议,向他表示着自己的立场和要出去的想法。
“你搞这么多时间,累得嘞,能卖菜卖出好多钱嘛?(你花这么多时间,又累,能卖菜卖出多少钱?)”用身体挡着门,徐杳被外头的寒风刮了个哆嗦。
他扯过门把手把门重新关上。
“……”还是没说话,邓昀兰也不看他。
没告诉邓昀兰自己现在身上有钱的事,徐杳还没想好自己要怎么说,又或者到底要不要说。
“好好好,你东西放到这里,我现在穿衣去土里面给你搞菜行了不?(好好好,你把东西放下,我现在穿衣服去田里帮你搞菜行吗?)”
彻底没招,徐杳上前把邓昀兰身上准备好出发田地的工具‘卸载’了下来,又把人带到沙发上坐下。
“莫动咯,你到過里烤火就是了,我换件衣服就切。(别动了,你在这里烤火就行了,我换件衣服就去。)”
说完,徐杳就大步回卧室换衣服了。
洗漱完,冬天的水冷得冻手,家里也没提前开热水器。
徐杳洗个脸都洗得双颊通红,一双手更是冷的放在颈窝取暖。
“我出门咯。”徐杳一边说话一边穿着鞋,往外面的棉服外头套了件罩衣后,就挑起担子和桶,带上那些‘装备’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