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看来,并非如此。
她知道舞媚人的存在,她甚至知道舞嬷嬷的名字。
舞嬷嬷的名字甚至连许多舞媚人都不知晓,她也是在一次机缘巧合下才得知的。
司徒素......究竟是什么身份。
月儿缓缓坐下,神情中多了几分凝重。
“你究竟是什么谁?”
司徒素轻笑一声,抿一口茶,道:“我叫司徒素,是这青莲山庄的守门人。”
紧接着,她又道:“也是天澜阁前任舞嬷嬷——司徒素。”
“而你的师傅柳英儿,是我曾经的徒弟。”
“说起来,你还得叫我一声师祖。”
接连说了这么多,司徒素似乎也并没有要以身份要挟她的意思,她说话的语气极淡,仿佛只是在向她解释问出的问题。
甚至,司徒素脸上还带着笑,可月儿却能看出,她这笑里裹着能将人毒死的砒霜。
月儿低头看向桌案上的茶杯,里头的茶水已经搁凉了,她拿在手中,食指在杯壁上轻点两下。
她站起来,脸上露出讨好的笑。
“师祖,徒儿给您敬茶。”
司徒素接过茶杯,“这才是我的好徒孙嘛。”
月儿讪笑点头,盯着她的手。
司徒素将茶杯放在唇边,刚要喝下,猛然掀起眼皮看向月儿,目光凌厉。
月儿心头一紧。
没等月儿张口询问,只一刹那的功夫,司徒素便瞬间移到了月儿面前,她一只手用力扼着月儿的脖子,另一只手上稳稳拿着一滴都没洒落的茶杯。
“想杀我?”
月儿呼吸困难,摇了摇头。
“你这点指甲缝里□□的把戏,还是当初我教给柳英儿的。”
“小丫头,将它耍到我面前,你还不够看。”
说完,司徒素掐着月儿的下巴,将茶杯中的茶水尽数倒进了她的嘴里。
司徒素松开手后,月儿立刻将食指伸进嗓子眼,试图将喝进肚子里的茶水吐出来。
良久,月儿面色通红,咳嗽声一阵接着一阵,强灌入口的茶水却依旧没有吐出来。
司徒素淡定地坐回去,见她不再抠嗓子眼了,才缓缓道:“放心,半月冰心散罢了,你目前还死不了。”
月儿跌在地上,她双手环抱住自己,整个人像是掉进了冰窟窿里,冻的全身颤抖,嘴巴哆哆嗦嗦的溢出:“......冷......好冷。”
半月冰心散,是天澜阁中最常见却又最特殊的毒药,顾名思义,中此毒者,仅有半月的存活期,若是在半月之后未能吃下解药,人就没了。
这半月期间,中毒者每天都会有一个小时像是坠入寒冰地狱中,不论穿多少衣服,都会由内到外的感到寒冷。
然而在天澜阁中,半月冰心散却极其常见。
不论任务大小,每次出任务时,武舞两位嬷嬷都会给出行任务的武人或者舞媚人半月冰心散,让她们见机行毒。
说它特殊,是因为半月冰心散的解药,只有天澜阁的主人才有。
一个小时后,月儿渐渐好了起来。
司徒素一直坐在她面前,欣赏着她中毒时狼狈又可怜的模样。
司徒素走过去,朝她伸出一只手,“好些了?”
“不用你假好心。”月儿冷冷地瞥一眼她的手,撑着站了起来。
“小丫头,凡事太过心急,可不是好事。”
“柳英儿难道就没有教过你,什么是虚与委蛇吗?”
对于月儿的执拗不领情,司徒素并未生气,反而生起闲心教导了。
月儿冷哼一声,瞪着她直言:“柳英儿不是我师傅,你也不配做我师傅。”
“若是我死了,你也活不了。”
“我跟你说过,我上面有人,你可以试试,我说的究竟是真是假。”
说完,月儿踉跄着步子朝门外离去,手刚落在门把手上,身后的司徒素说:“我信。”
月儿停下动作,眸中闪出一抹惊讶。
紧接着,她又听见司徒素说:“我找到这次任务的瑰人了。”
“她就在青莲山庄中。”
月儿回眸,眼中尽是不可置信,“她在这里?这怎么可能!”
脑中回忆起司徒素在牢房中对古琴说过的话,她说,是因为古琴听到了不该听的东西,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人,所以才割了她的舌头。
不该看到的人......
“古琴就是看到你和瑰人见面,所以你们才要杀了她?”
司徒素点头,“怪就怪她运道不好,偏偏这个时候过来。”
“原本看在你的面子上,我是不愿意动她的。”
月儿:“所以,青莲山庄的瑰人是古琴认识的,是我们所有人都认识的人。”
“那么,谁是我们中间的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