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柄?
她能有什么把柄?
自从穿越来这个界面,她既没杀过人,又没放过火。
高中毕业好不容易逃离这个大魔头,去到国外,本想好好放肆一把,结果又被季明轩那个耿直Boy看着,黄赌毒没有一个沾成功,履历干净到能去考编考公,到底哪来的把柄???
“回忆个屁。”温初夏很不耐烦,“你真是可笑,我又没违法犯罪过,能有什么把柄。”
但时准却很有耐心,看着她,问:“你还记得方涛是谁吗?”
方涛,好陌生且朴实无华的名字。
温初夏立刻回:“不认识。”
“十五年前,他入职成为你家的司机。四年之后,他死了,死亡原因是车祸。”说到这儿,时准的目光明目张胆落在温初夏的右脚上。
我的天!
某人瞬间反应过来:女二本想自导自演结果出了意外的那场车祸,不仅把她自己搞成了半瘸,原来还连累了一位可怜的司机啊!
然而这还不是最让她感到震惊的,而是——
“你查我?”温初夏不敢置信地瞪大眼。
这种陈年旧事,就连宫羽斓都不清楚,时准是怎么知道的?
时准紧接着就给了她答案,皮笑肉不笑道:“你说巧不巧,当时方涛送去抢救的医院,是我家开的。”
虽说这是霸总文女二欠下的血债,和温初夏本人一点关系也没有,但她还是忍不住咽了下口水。
真是巧到逆天了。
“方涛在离世前,告诉了他妻子车祸之前发生的所有事情,包括你的那些小动作。他妻子本来是打算去警局报案的,但被你父亲花钱封了嘴。两周之后,她就带着孩子离开S市,去外省定居了。”
至于接下来发生了什么,相当好猜。
“你找到他老婆孩子了?”
“当然。”
底牌亮完了,时准开始明晃晃地威胁:
“只要我吩咐一句,她就会把当年的录音发到网上。到时候,全世界都会知道,你,温大小姐,表面光鲜亮丽,其实身上早就背了一条血淋淋的人命债。”
“就算这么多年过去,当时的人证物证早已销毁,法院不能给你定罪。但名誉严重受损,无论是对你,还是对现在的盛世集团,应该都吃不消吧?”
确实吃不消。
温初夏自己挨不挨骂无所谓,但盛世这两年本来就有要走下坡路的趋势,如果丑闻曝光导致股票暴跌,那对集团而言无疑是致命打击。
而且,最近她“漂亮高知富家女”的人设在网络上传得风生水起,一旦爆雷,必遭反噬,收到的谩骂将会比曾经的赞美多成百上千倍。
她就算心脏再强大,也很难不受到影响。
温初夏□□和命运的后颈被双双扼住,嘴唇惨白,说不出话。
时准重新拿起手机,在她面前晃一晃,“现在,可以打电话了吗?”
“我有选择的权利吗?”温初夏冷冷看他一眼,一把夺过手机,指纹解锁,拨打1107的号码。
十秒之后,没人接,温初夏把电话挂了,说:“他应该睡着了。”
但时准不满意:“再打。”
温初夏只好又拨过去。
这回倒是很快接通了,但对方在口齿清晰、语速飞快地说了一句“在忙,有事明天再说”之后,就把电话挂了。
时准挑眉:“再、打。”
温初夏很想骂人,但深吸一口气忍住了,如他所愿再打了一次。
结果听到了“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的提示音。
时准把手机从她手里抽走,放在一旁的床头柜上,奚落道:“看看,你才打了三次,他就不耐烦了,声音听着也不像在睡觉的样子——那他现在在忙什么呢?”
呵呵,还能忙什么。
忙着开屏蔽呗。
温初夏腹诽。
“你用不着在我面前诋毁他,没用。”温初夏移开目光,表现得像个冥顽不灵的恋爱脑,“我说了,我不会相信的。”
薄唇微微抿起。
他能控制得了她的行为举止,却改变不了,她的心。
“亲我一下。”
“什么??”
温初夏怀疑自己耳朵出问题了,呆愣愣地看向时准,表情有点像见了鬼。
“我说,让你亲我一下。”
“……”温初夏一动不动地缓冲片刻。
哦,我懂了。
服从性测试是吧?
想到自己一会儿大概率要和此变态睡同一张床,并且他俩之前也没少亲过,只是时准忘记了而已。
温初夏并没有任何心理负担,略微起身,在时准左边脸颊用力烙下一个吻。
使劲到嘴唇甚至能感受到对方牙齿的存在,离开时苍白的脸颊还留下了一抹鲜艳的红痕。
算是报复他刚才捏自己脸的仇了。
“行了吧?”温初夏忿忿道,然后扯了扯禁锢住自己的铁链,“我尿急想上厕所,你给我解开。”
快五个小时没尿尿,她膀胱要憋炸了。
很奇怪,明明她满足了时准的要求,但对方好像并没有感到满意,甚至,脸色还更难看更阴沉了。
时准没有开口说话,温初夏也不想问他发在什么呆,再次催促:“快啊!”
他把温初夏像带犯人一样带去卫生间,铁链另一端拴在了门外的柜子腿上,这样一来,卫生间门就关不上了。
温初夏站在门内,不满道:“你就不能把它暂时从我脖子上拿开吗?我不会趁机逃跑的。”
而且这里是郊区,她就算能跑出这栋房子,也跑不出这个庄园。
卫生间外,时准有些懒散地抱着胳膊,手指轻敲,却带了股强烈的不容置噱的意味,道:“我觉得在我这里,你有丝毫信誉可言吗?”
温初夏真是受够了他这种反问的说话方式,听的她一股无名之火狂冒,但汹涌的尿意让她完全没心情和时准掰扯。
“那你把链子拴里面。”
“不行。”
“为什么?!”
“防止你在里头玩上吊。”
“……”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这人真是有毛病啊!
温初夏要疯了:我看起来有这么脆弱吗?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看来没有协商的余地,并且她的膀胱是真的遭不住了,温初夏转身,把卫生间门关到最大程度,大概三分之二的位置,然后看了一眼时准。
这回他倒是没墨迹,直接走开,回去卧室那边。
温初夏松了口气,刚扯下内裤坐在马桶上,耳朵敏锐地捕捉到卫生间外传来布料摩擦的声音,是外面的人在铺床。
她精神一震:我靠,这里这么安静吗?连铺被子的动静都这么清楚!
那一会儿我上厕所的声音岂不是要比洪水开闸还要响?别啊……
温初夏低下头,两手紧紧捂住脸。
明明就在刚才她还觉得膀胱要炸了,一秒都不能耽搁,结果现在好不容易能上厕所了,她却完全……尿不出来。
空荡荡的脑海里一直回荡着外面铺床的声音,十根脚趾齐齐扣地,原本浅粉的指甲变成惨白色。
在前任听得到的地方尿尿。
这是什么人生至暗时刻啊。
温初夏自认为是个无敌厚脸皮,此刻却尴尬得连耳朵红透了,只能去交流频道里和粉团子说话,稍微缓解一下,不然她真想一头撞死。
“或许,我能开个屏蔽吗?”
不管时准听不听得到,反正只要她自己没听见,就可以当这事没发生过。
“不行的哦亲。”大概是看她太悲催了,小客服居然没有阴阳怪气,一本正经道:“我刚刚向总部上报了你的情况,他们说……”
“说什么?”是有办法救我吗?
“第一,这种情况他们也是第一次见,得靠你自己想办法解决;第二,从现在起,你不能随便开屏蔽,就算不是关键剧情,想开也得提前打申请,并且屏蔽时间有严格限制,看具体情况而定,总之不能太长。”
温初夏心如死灰:“……你去找总部,确定是想给我解决问题?”
怎么去了比没去情况反而还要更糟糕。
不过此刻的她真的管不了这么多,赶紧道:“那我现在就要屏蔽,你快去给我申请!十秒就行!”
结果粉团子回:“申请的受理时间为工作日的上午九点至下午五点。”
温初夏抓狂了:天杀的总部,总有一天我要把你炸了!凭什么我每天二十四小时、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全年无休,而那些坐办公室的却能这么清闲??!
怎么办?
我做不到啊……
她绝望地把头埋到更低,微微鼓出小腹受到压迫,刺痛感变得尤其明显,但某个出口却跟被水泥糊住了一样,放松不了一点。
时间在寂静中慢慢流逝,温初夏实在受不了了,正想要小声吹口哨试试,门外却冷不丁响起来时准的声音——
“你到底还要在里面呆多久。”
我艹!
温初夏一个激灵,身下竟开始毫无知觉地滴滴答,这声音落在她耳里,简直跟放鞭炮没有区别,吓得她赶紧死命揪住自己的大腿肉。
忍住!
你、给、我、忍!住!
两秒后,温初夏差点把衣服扯烂,淅淅沥沥的水声才终于停止,抬头没好气地呛回去:“你管我在里面呆多久!”
靠,腮帮子真酸爽。
不知道是浴室太空旷,还是她声音太大,这一嗓子竟然产生了回音,温初夏被自己的威力怔住,双眼睁大,紧接着,陡然一股强大的力量扯着项圈把她往外拽。
“等、等等!你要干什么?!”温初夏大惊失色。
她裤衩子还没来得及拉上啊喂!
铁链绷直,浴室门嗖一下完全弹开,时准在门外,双手把链子一截一截收紧,风雨欲来的神情,活像行刑的刽子手。
男人年轻的俊脸冷若冰霜,一字一句地说:“你出来。”
直到现在,温初夏才终于明白时准刚才第一次扯她项圈的时候是有多心慈手软,脊骨痛得跟要断了一样,但还是誓死不从。
“我不!”她眼底漫起热意,气愤到了极点,尖叫道:“时准你有病啊!连厕所都不让我上吗!”
卫生间的地板太滑,再加上她没穿拖鞋,哪怕身体向后倾斜了快45度,也完全不是时准的对手,硬生生被他拖了出去。
出卫生间门时,温初夏还在试图挣扎,结果一个没注意,右腿的膝盖连同脚趾一齐重重撞在了门框上。
嘶——!
尖锐的痛意没有半分缓冲,“嗡”地一下从指间炸开。
温初夏疼到失声,瞬间失去了挣扎的力气。
但那边的时准却没有立刻松手,结果就是,温初夏整个人直接飞出去两米远,跌坐在时准脚边,低着头,右腿痛到控制不住地打颤。
本来时准只是有些生气,气她宁愿呆在浴室发霉,也不愿意和自己同处一室,所以想把她抓起来,重新栓回床上去。
没想到却意外弄伤了她。
时准皱眉,蹲下身。
“你……”还好吧?
关心的话还未出口,就生生断在了嘴边。
因为温初夏,她哭了。
她居然哭了。
滚烫的泪水大颗大颗从下巴滑落,像雨滴一样砸进柔软的睡裙里,留下沉重湿润的痕迹。
等等,好像不止是泪?
看到深木地板上的那片痕迹,时准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与无措,连手都不知道该放哪,道:“你怎……我……”
“啪!”
打断他的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温初夏抬起头,红得熟透的脸蛋上爬满了屈辱的泪痕,颤声骂道:“时准,你个王八蛋!我艹你大爷艹你祖宗!”
时准被打的偏过脸,没有说话,停滞片刻后,抬手抹掉靠近嘴角的一点水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