芝士焗波龙,蟹肉小甜筒,浓郁的味道,卷着蓬蓬绒绒的丝感香气,在谢之桡到达赛车俱乐部的第一秒,弥散开来。
他刚刚接到山瑟电话的紧张,倏然瞬间消散了。
抬眸,一双深谭般的眼睛,映出对面灿烂的相迎笑脸。
“surprise??!谢少爷。”
菠萝前刺头,根根刺立。
“欠揍吗?sun。”
“抱歉,抱歉。谢少爷,您老人家都多久没来我们的据点,赛车俱乐部玩了。哈哈哈,不找个理由,怎么‘骗您’过来呢!”山瑟清澈的笑声,搭配着他弯弯的狐狸眼,以及嘴角上飘散着的乱七八糟黑胡椒粉。
谢之桡,眉头一挑。
“我的……蝴蝶?”
“放心,放心。谢少爷,小的对着乌拉草发誓,没有一丁点儿事。”山瑟眉眼带笑,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菠萝前刺头。
“谢少爷,您这边请。”
下一秒,山瑟做了个邀请的手势,对着谢之桡直指前方的曜石黑皮质沙发。
沙发散落在原地,带着皮质的醇意。
两道高大的人影,分开坐在了两侧。
“谢少爷,我饿了。先继续扒拉几口咯,嘿嘿。”山瑟摊手说着,一副懒懒散散纨绔公子哥的模样。嬉皮派的铆钉皮衣,衬得公子哥儿洋洋得意。
“嗯。”
谢之桡抬眸,目光淡淡掠过铆钉的狡黠之光。
美妙浓郁味道,在一点点被山瑟心安理得地一口一口吃掉。食物滋养了他的胃。长年从小穿越在商业世界阴暗面的光怪陆离,好像突然忘掉了。他轻松地笑着。谢之桡看着这份轻松,向曜石黑皮质沙发靠背一倾。鬼知道,他们这类人,这一刻的轻松有多可贵。
金钱可以买到很多东西。
金钱也可以吞掉很多东西。
商业世界里,大家早已经习惯了光鲜亮丽。但是,身在局中,什么时候是人?什么时候是牌呢?
“谢少爷,我吃饱了,哈哈哈哈。”
“这份厚礼,是兄弟我给你的弥补。一张限定的门票噢,你最爱的设计师vi的国际设计展。”
山瑟笑起来,整个眉眼像极了一只单纯小狐狸。
谢之桡知道,这个“纨绔子弟”的真心相待,有多可贵。
“好,谢了。sun。”
面对好兄弟送上的这一份厚礼,谢之桡点头笑了。他平时清冷,孤傲的脸上,蕴着冰山消融的淡淡微笑。
山瑟端起一杯凯歌,桃红冰香槟。
摇摇晃晃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谢少爷,今天的香槟不错。你知道的。我喜欢桃红冰香槟落英缤纷,面包发酵的微甜感。”
“对了,感谢兄弟你的指点。我上次去K国,赛车比赛,获得了第一名哟。所以我刚刚的那个电话,打得真及时啊。让你回归,我们的赛车世界!perfect??!”
下一秒,谢之桡忍不住哭笑不得,直接给了对面“孩子气”的山瑟一个板栗。
“兄弟,你晚点打电话,我就和你小嫂子一起来了。笨蛋!”
“啥?!”
山瑟捂着自己的额头,被惊雷劈中了一般,傻傻地直接愣在了原地。
他们对面的室内转播屏上,赛车正在进入倒计时。10、9、8……
白柠低头仔细看着手里的合同。每一处细节,她都反复研判,几年前苍苍刚刚回到公司时,就和她一起讨论过很多文字“陷阱。”
今年合作的律师团,会在自己快速审核之后继续再复合几遍。苍苍说,商场下棋者,无畏也极致清醒。盛开也低调踏实。矛盾复杂中,让集团能生生不息。放在心底的平衡,是健康生长的商业极致艺术。
桌面上,是白柠新换上的花束。
淡雅的百合花。
幽幽花开,馥郁人心。
不久后,白柠终于结束了长时间的伏案。她眉心微动,缓缓伸了一个懒腰。然后从抽屉里拿出了一盒慕雪那货送得拼豆。
“慕雪虽然你这个人,超级讨厌。”
“但,拼豆深得朕心。我可不讨厌拼豆。”
白柠想到这,嘴角不由向上扬起。
拼豆,让她慢慢地退出了大人的世界,商业在此刻,被留在了桌面上那堆厚厚的合同里。
深秋的晚霞,漫天。
世界变得浓郁而沉静,白柠呼吸着凉薄的空气,走出了集团大厦。
她拉了拉自己的慕白色风衣的领口。
视线在抬眸的瞬间,愣住了。
“柠总,你好!我是谢之桡。”
谢之桡笑起来,道不清看不明的笑意在晚霞漫天里,暗暗浮动,金光跃隐。
白柠停顿了几秒,然后礼貌地笑了起来:“谢总,你好。”她的目光深处在此刻沉了沉。眼前的谢之桡,突然找自己是?是因为商业,还是因为……?
“柠总,你和苍苍很熟悉吧?”
“你一定私下查到了,我和苍苍的很多事情。有件事情,我想和你亲自求证下。”
谢之桡慢条斯理地说着,嘴角笑意愈发浓烈。
他没等白柠继续回答。
直接压低声音:“柠总,苍苍她本来就是白家的人,对吗?那个我在年少时,曾听闻过得白家养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