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我刚刚……你继续说。”

凌淮望着她，神情难掩复杂，半晌方道。

“那一天，是我陪她一起去的，她打扮得特别好看，特别特别好看，排练很顺利，我们排练到十点多钟，快要结束的时候，大屏幕上却突然……”他闭眼，死去的一切开始攻击，不堪的画面扭动着撕扯着叫嚣着，把五脏六腑搅了个稀巴烂，他修长分明的指节盖住半张脸，久久不放开，指缝渗出寒气逼人的眼尾。

寸许，淬着红。

“……”柯霁觉得抱歉，她想把这个地方略过去，“我知道，别说了……”

“不，你不知道，你永远不会知道那是怎样的一种感受。”他冷冷打断她，松手，那抹猩红在空气中弥漫出危险的气息，“我恨不能抽出他的筋骨，拧断他的脖子，揪下他的脑袋，如果不是他，语冰也不会……”“咔嚓”一声，他捏碎了手中瓷盏，不知痛似地攥着不放，碎片划破骨节上纤薄的皮，露出底下的森白。

柯霁瞪大眼睛。

“你的手，喂，凌淮，松手啊！”

凌淮喉结滚了滚，被柯霁强硬拉开的手不知道该放在何处，无意识在耳后掠了下，发梢都浸着粘稠的血腥气，亮晶晶地映着他埋藏其间的痛苦的眼。

深得像一汪井，淹没了黑夜的行迹。

柯霁把碎瓷片收在一起，怕伤到人，又小心翼翼地用厚纸巾裹了好几层。

“恨不得有什么用？你知道他是谁吗？你去找过他吗？没有吧？”

凌淮还保持着埋首的动作，闻言，撩起眼皮的瞬间，似一只蛰伏的凶兽。

“呵，你怎么知道我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