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5、

“爱？或许吧。远不及她爱艺术。”凌淮扯了扯唇，有些无奈，又有些自嘲，“我理解她，有追求是好事，我也支持她去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但这种感觉怎么说呢……”凌淮垂眼摇了下头，“不瞒你说，那段时间，我总觉得自己像是个小三，夹在她和她追求的艺术之间，召之即来，挥之即去。我甚至问过她，她跟我谈恋爱是不是为了从这段感情中挖掘什么艺术灵感，她没否定，只笑，这是我们两个之间心照不宣的秘密，我尽可能多爱她一些，让她能从中汲取的东西再多一些，我一直担心，万一有一天，我这里没有她要的东西了，这段关系就该散了。”

凌淮眸底的光黯了黯。

“事实证明，我的担心是有道理的。”

柯霁呼吸一紧，屏住，她知道悲剧的结局，却不知道悲剧的开头与发生，如今就要听到关键的地方了，她却忽然想躲开，从前她不认识钟兰语冰，于她而言，钟兰语冰是个全然陌生的存在，当然，因为是个死人，还有一些不可免的恐怖，但不管怎么说，她的骄傲，她的狼狈，她的耀眼，她的死亡，都是于己无干的别人的故事，入眼入耳不入心，可现在，柯霁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感觉。

隔着死亡，钟兰语冰在柯霁的脑海里一点点真切起来，她触摸她，骨头嘎吱嘎吱地响，皮肉一层层地长了上去，血在流淌，蜿蜒出曼妙温婉的轮廓。

她触摸到了完整的死去的她。

可是她不希望她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