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淮？”柯霁将信将疑，“真的假的？可你在学校系统上写的分明是……”

“你说肖矜天是吧？”凌淮冷笑，“我随便起的一个骗他们的，不然你以为，为什么都过去五六年了，我还在K大读书？延毕这么久可是会被强制退学的。”

“哦哦哦，我以为你在读博什么的。”

“嗤。”凌淮拭了手，掷纸巾的动作颇为嫌弃，“博士，狗都不读。”

柯霁感觉有被冒犯到，因为好巧不巧，她就打算读博……

“嗯……那个……”眼下，柯霁也没有心情去跟凌淮讨论这个形势是读博更好还是工作更好，上班还是读书，这问题就像一个窜稀一个便秘，一般情况都不想要，但窜稀的时候想便秘，便秘的时候想窜稀，说到底是没多大区别的，就算拉出来的是镶了金边儿的屎，也改不了这是屎的事实，考虑到现在是在饭桌上，对方的嘴里还残着咖啡，柯霁觉得，这个问题还是不谈为妙，做人嘛，还是要礼貌一点。

“行吧，所以你早就毕业了，那你回来起个假名字是为了？”

凌淮点头，“和你一样，为了她。”

“嘶。”柯霁眉头轻轻皱了下，“这我就搞不懂了，你这算什么？做卧底？”

这个当口不是吃饭的时间，大堂很安静，除了他们两个人，只空空落落的落了一架钢琴。

凌淮默了须臾，像是不知道从何说起，光影从眼睫滑落，他望着那琴，声音无端添了涩，“你知道吗，我第一次见她，是在校庆的音乐会上，那天，她穿着深海色的鱼尾裙，玫瑰花单肩，金灿灿的舞台上，蝴蝶骨白得耀眼，她弹的曲子是莫扎特的No.23A，她弹的分明是上扬的曲调，却萦着缕散不开的婉伤，那是她的曲子，不是莫扎特的，我被她攥住了，我的眼睛，我的耳朵，我的心……都被她攥住了……再也逃脱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