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霁努力剥离混杂的情绪，深吸一口气，对着少年循循善诱。

“所以你承认了？钟兰语冰的死，同你有关，是不是？”

少年没有作声。

沉默，沉默，还是沉默，仿佛文火慢熬，在柯霁的心里煎起一汪难挨的粥，她蓦地站起来，连日以来积攒的情绪再也抑制不住，“肖矜天，你这个死渣男，你知不知道，你不仅害死了你的女朋友，你还害死了许许多多无辜的人。”

她的失态让他有片刻的失神，青筋一点点凸起来，从腕骨迸至修长骨感的指节，末了，砰的一声砸在桌上，震得杯盘碗碟噼啪作响，“我不是渣男！她不是我害死的！是她，是她一定要跟我分手，我们本来都已经订婚了你知道吗，是她喜欢上了别人……”

他双手捂住脸，露出猩红阴骘的眼角，笔挺高大的轮廓一点点塌陷，像火山蓦然爆发，猛烈过后，徒留一片余烬，沙哑呢喃着，“不，不是我，不是我。”

这个时候，柯霁的情绪已经渐次平缓，从他的模样中，她摸出了一个影影绰绰的事情大概，如果他说的都是真的，钟兰语冰执意要跟他分手，应该是受到了那个视频的威胁，可是，如果发视频的那个人目的就是要让钟兰语冰和肖矜天分手，目的已经达成了，为什么钟兰语冰最后还会死呢，这个案子，决计没有这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