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5、

“不！”柯霁的结论几次三番被彬哥推翻，已经让柯霁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这一连串话，更像是怒涨的春江潮水，一浪一浪席卷而来，彻底冲毁了柯霁心里的堤坝，柯霁再也撑不住，抱着脑袋蹲坐在地，痛苦嘶声，“不要再说了！彬哥，我相信你不会！你不会！你绝不会！如果连你都不可以相信，我还能相信谁？”

彬哥瞧着柯霁几近崩溃的模样，默了默，她就这么安静地站在柯霁的身旁，末了，垂手拍了拍柯霁的肩，“我只是想告诉你，任何时候，都不要轻易揣度人心，更不要凭着一己好恶，让感性取代理性。你问我可以相信谁，你可以相信任何人，这是你的选择，但如果我是你，我只会相信我自己。”

“自己……”

“对，自己。”

柯霁突然就想起，在《摆渡人》那个故事里，独自返回荒野的女孩儿，像，实在是太像了，她再一次确定，这不是巧合，这绝不是巧合，似乎有一只无形的手，在不为人知的地方操控着一切。

她深深呼了两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小声呢喃，“有没有可能，自己，也是不可信的。”

“你说什么？”

“没什么，彬哥，你和李雯都有可能会杀掉我，不，甚至，董璇也有可能会杀掉我，哪怕她明知道自己也会跟着死，但因为在极端情况下滋生激化的压力，她有可能做出并不明智的选择，我只知道我会死，但我永远无法知道是谁，或者说，是哪几个人杀的我。这是一场生存游戏，无关对错，无关好坏，无关道德，只有输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