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璇若有所思地看着柯霁。

“所以，你刚才知道我写小说，也是在梦里知道的？”

柯霁听董璇把死称作梦，觉得有点好笑，死就是死，痛感、绝望、挣扎都是真实的，怎么可能会是梦呢，不过她懒得纠正了，扯了扯衣领，淡淡“嗯”了一声。

“我还知道，璇儿你喜欢安静，讨厌别人讲脏话，讨厌别人大声公放打游戏。”

彬哥在一旁听着柯霁的话，简直可以说是如坐针毡，这已经不是暗示了，这是赤裸裸的明示啊，什么别人，这不就是在说自己吗？

柯霁也感觉到了，人在尴尬的时候就会做各种小动作，她抬手揉了揉鼻子和眼眉，却始终找不到该死的位置去安放，其实，柯霁本来想说董璇眼睛右边的那个疤的，毕竟这样更有说服力，不过话到嘴边，柯霁一下子想起了那个场景。

突然坏掉的灯光，突然锁住的门窗，突然出现的诡异女声，还有那个能要了人的命的天黑请闭眼的游戏，柯霁清楚地记得，董璇为了赢得游戏，博取生机，想要捅死李雯，就是在那个时候，董璇搭在右边眼睛框上的那绺碎发散落开来，露出了碎发底下遮掩着的疤。

略有褶皱，似是烧伤。

皮囊之下，千姿百态。

想起这可怕的一幕，柯霁嘴唇不自觉哆嗦了一下，就连舌尖也跟着麻了，死去的回忆开始攻击她，董璇的面孔实在是太狰狞了，柯霁真害怕把这话说了，会激怒董璇，有一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宁得罪十个君子，不得罪一个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