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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去。”柯霁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是树丛里挂着的露珠，又圆又亮，她原本垂头丧气，却在这一瞬间又燃起了希望与斗志，如果故事里的女孩儿可以走出去，自己也一定可以走出去，“那个女孩儿，她是怎么独自走出那片死亡的荒原的？”

“这个……我想想哈……”董璇抬指敲着太阳穴，仔细回忆书里的内容，“具体怎么回事我记不太清了，不过我觉得最关键的一点，就是爱。”

“爱？爱情？女孩儿对摆渡人的爱？”

“不。”董璇一口否决，“我觉得，这不是爱情，而是一种超出爱情的爱，一种囊括自然的爱。”董璇说着说着，来了兴致，这个时候已经撑着草地坐了起来，轻轻耸了下肩，“其实，我读的时候一直觉得，这本书里，从头到尾只有女孩儿一个人，对，只有女孩儿一个人。”

柯霁也跟着坐了起来，一只白色的蝴蝶落在她的膝头，轻轻振着翅，洒下一小片淡金色的光晕，柯霁不说话，只静默看着董璇，丝毫没有留意膝头的蝴蝶来去。

“一个人？”

董璇又笑了一下。

“嗯，我觉得，在这本书里，象征着恶的魔鬼也好，象征着善的摆渡人也好，其实，都是女孩儿内心的投射，佛经里所说的无相也是这个意思，从前，女孩儿的胆子很小，但在经历了死亡中的危险之后，女孩儿召唤出了自己强大的一面，她回去的过程，其实也是正视自己的过程，她杀掉了自己，也救赎了自己。”

这一席话，听得柯霁直鼓掌。

“哇塞，璇儿，你说的好有哲理啊，不愧是写小说的，一开口就是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