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帮你带到,我还要上班。”同事不理她,转头看宋泠一笑,“你身体不好,好好休息,有什么事找大人。”
带一眼何素雪,意有所指地跑了。
何素雪:“……”
她盯着宋泠,深呼吸后扯出个僵硬的笑,“又不舒服?怪不得看你小脸雪白,身体好点没。”
伸手要去摸额头,宋泠躲开,扶着门也不给让路。
“有事说事。”
“看你说的,没事就不能来看看你,你不是也一直关心我和佑佑。”何素雪一脸感动,“我没想再嫁,都是误会,我最近也被这事弄得一头包。”
“具体说说。”
“……”
何素雪憋着气,“胡乱议论的人太多,说什么的都有,我还能装听不见,可你弟弟还小,他最近没少被人欺负,骂死没爹的野孩子,我都怕你爸怪我没照顾好他。”
“那不可能。”
“?”
“我被骂没爹野孩子的时候他都无动于衷,你安心,他不可能为个真野孩子来掀棺材板找你。”
何素雪:?!
“说完了?说完我走了。”
她和贺文岳说好的今天去拜访贺爷爷。
见何素雪没吭声,关上门双手插兜就要走,胳膊被拉住。
“等等!”何素雪哽咽道,“我以为你比起跟着我会更想待在亲外婆家,我没想到你竟然也会被骂!你外公外婆就没出面帮你!”
三言两语就把锅甩给唐家。
宋泠不耐烦地抽出手,“你现在知道了,准备把我接回去住吗?”
何素雪身子一僵,很快恢复,“好啊,最近家属院的环境也不好,我们一家都搬回军区大院,你爷爷知道肯定也高兴。”
军区大院?
宋泠微微挑眉,可算知道后妈打什么主意。
“宋泠,你还没好吗?”来接人的贺文岳转弯看见何素雪,下意识皱起眉,扭头看向宋泠,“三伯那边忙完了,让我来看看你收拾好没。”
何素雪被忽略也不生气,“泠儿,你有事去忙,钥匙给我就好,我先回去打扫打扫卫生,你到时候直接搬回来就好。”
“你要搬家?”贺文岳奇怪。
“我搬什么家。”闲得慌才折腾,宋泠下楼,“走走走,还要去买礼物。”
“不用,又不是外人,客气什么。”
“这是礼貌。”
年轻的两人边走边讨论,何素雪被忽略个彻底。
“她又来找你干嘛?”出了楼贺文岳才问道。
宋泠缩了缩脖子,把围巾拉紧杜绝一切进风的机会,“想和她便宜儿子搬回军区大院住。”
“那没戏。”
“嗯?你怎么比我还肯定。”宋泠很好奇。
“前头十几年他们没住在军区大院,是因为不想吗?”
宋泠噗嗤一下笑出声,故意问他,“要真出什么事,他们现在的地方住不下去,我还能真拦着他们搬回去不成。”
贺文岳啧啧一声,停下脚步,戏谑地盯着宋泠看。
宋泠被看得浑身不自在,“问你呢!”没好气地瞪他一眼。
“宝山胡同的小院,她知道吗?”
“你该不会要说,她更想搬去跟我住。”宋泠想也不想就否决,“不可能,除非她想不开找死。”
托她好大姨的福,至今唐家记恨她爸宋北战的其中一个理由,就是怀疑宋北战孕期就已经出轨何素雪,才故意气死她娘好给何素雪腾地方。
宝山胡同虽然换给隔壁厂,可地理位置还囊括在钢厂内。
何素雪是有多想不开,把自己送上门。
“你怎么不说话。”宋泠拽住打哑谜的人。
贺文岳指了指前面,“三伯到了。”
宋泠抬头,看到三伯怀里抱着东西快步走来。
她暂时放下对何素雪的讨论,上前帮忙接过一些东西。
是套茶具。
宋南征拦了拦,“这个重,下头有茶叶,你拿这个。”
贴着胸膛抱着的两包茶饼,包装很朴素,但名字还挺唬人的。
广云贡饼。
据说是使用人工发酵加工工艺技术制成的普洱熟茶,打破了普洱茶后发酵需经过漫长时间的自然发酵之技术壁垒,实现了普洱茶工业化发展。
这两块茶饼是前几天爷爷寄来的,据说是当地厂子为打开市场,主动送爷爷的,爷爷又额外买了些,寄回家好几包。
就像野生棒槌和人工种植人参的差别。
天然发酵和工业发酵的市场也有冲突。
爱茶人士还是能品出两者之间的差距。
宋泠拿着茶饼,轻轻撞了下贺文岳胳膊,“贺爷爷爱茶吗?”
“爱,顿顿喝。”
宋南征不是故意偷听小年轻讲悄悄话,但听都听了。
“泠儿安心,有你爷爷贡献出的这套茶具,咱们肯定不会被你贺爷爷轰出来。”
贺文岳一头黑线,“没有也不会。”
宋南征轻哼,“车停哪了。”
“在前头,我去调个头。”贺文岳掏出钥匙小跑离开。
宋泠视线则一直盯着那套茶具。
看一眼。
白底篮彩,青花釉色紫砂壶。
再看一眼。
宽口大肚,器型矮稳。
嗯,确定了,爷爷的宝贝藏品。
爷爷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