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儿来的声音。”
宋普习以为常,额外找来抹布把桌子擦干净。
“隔壁的动静,肯定是小两口又动手了,不用管他们。”
“家暴?!为什么不管。”
“他们情况不一样。”宋普把人按在长凳上,“他们是感情太好。”
“?”
怎么个好法!
细说说。
宋普失笑,才在她眼神不停地催促下,磨磨蹭蹭装好小半碗饭,推过去。
哐当——
又是一声巨响。
宋泠麻木了,“真不是在打架?”
她对饭菜没兴趣,直奔着里间把耳朵贴在墙上。
老旧民居隔音都不太行,宋泠集中注意力,还真听到了点内容。
男的说:“你再动手动脚我可不客气。”
女的声音娇娇的,“别客气,来,反正也出不去,我们也找点事情做。”
男的像是被激怒,直接不留情面地骂女的不要脸。
女的好像做了什么,因为隔壁又有东西摔落在地的声音,紧跟着是女的嚣张得意的笑道,“有能耐你走啊。”
“你不走,长这么俊,老扭着你那细腰在我眼前头晃,我看到吃不到,可不就馋得慌。”
“哼,你们男人,惯是嘴上一套,做一套,我老娘可教过我,别看男人怎么说,只看男人怎么做。”
“骚气。”
后面气声说话,宋泠听得有点累,将耳朵往墙壁上贴得更紧。
突然,衣领被勾住,整个不受控制地离开墙面。
“!”
宋泠怕隔壁听见,小小声商量,“再听一会,还没说完呢。”
宋普黑着脸。
隔壁那荤素不忌的什么都敢说,他可不敢让妹妹听。
态度强硬地把人给拽回外头,重新按在长凳上。
“吃饭,你想知道什么,直接问我。”
宋泠这小体格根本拼不过宋普,只好退而求其次。
“隔壁两个不是两口子吧,我听着不像。”更像女大王强抢好人家的黄花小伙。
“?”
宋普不知道她哪里来的结论,“就算不是,肯定也快了。”
很快,宋泠知道隔壁住的是位寡妇。
寡妇叫马三娘,马家荒年用十斤棒子面换来的童养媳,因为马家儿子自小残疾,天生坡脚。
马家老两口身子不好,怕找的儿媳妇太厉害,他们走之后儿子受欺负,就想着打小养一个。
好容易等马三娘长到十五,可能太高兴,儿子结婚没几天马老头就走了。
守孝三年,马三娘十八岁,没等圆房,马老太婆走了,又守三年。
二十一岁终于和男人圆房,怀上孩子,眼瞅着日子慢慢稳定,小马被厂里人设计染上赌瘾,越赌越大。
卖了工作不够,还打算卖怀孕六个月的马三娘,争执时孩子没了,马三娘以后也不能再生。
事情闹大,被邻居告到厂里,厂里严查,花了好久才人赃并获,等事情有结果时,小马已经在害死孩子的愧疚、赌瘾复发的狂躁中,自己把自己给折腾死了。
留马三娘自己,跟厂里谈判换了个临时工的工作,那之后就彻底放飞。
“她在老瓷厂转正后,作风不算好,喜欢看年轻长得好看的男同志,背地说她闲话的不少,厂里闹腾的时候,差一点被抓典型,送去游街时,认了老瓷厂工会主席老娘当干娘,有工会主席保她才躲过去,不过那之后她直接把工作卖了,平时就在街道办领些糊火柴盒,用碎布头做手帕的活。”
“都以为她靠靠山活,可自己没本事,一个女人能潇洒活到现在?我偶尔来这住,经常能闻到隔壁肉香。”
“前几天深夜,从外面领回来的那个男人,连着几天都没出过门,你觉得为什么?”
瓜吃透的宋泠顿时没了兴趣。
“要么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玩得花是两人情.趣。
“要么要把吃黄连,有苦说不出。”闹开的结果会比现在更糟糕。
不管是哪一样,都是个人选择。
外人都不好插手。
直到,隔壁被惹毛的马三娘,大喊了一声:“元啸!”
宋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