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康仲来了,“小宋。”
宋泠立刻起身,将杂毛小牡丹藏到身后。
“馆长,你找我。”
冯康仲是来喊宋泠回家吃饭的。
家里老爷子闹腾到不行,天知道他上次听老爷子说自己个跑到宝山胡同又跑回来时,心跳都快吓停止。
生怕再不把宋泠喊回家,老爷子又悄摸地往外跑,自己身体什么样,心里没数?
冯康仲看眼宋泠,有些为难地拜托。
“老爷子惦记你,中午要是提了什么让你为难的事情,可以直接拒绝,不用担心其他的。”
什么为难的事情?
宋泠找了个小纸盒子,暂时将杂毛小牡丹放进去,中午去吃饭没带它。
等见到冯老爷子,直接被拉到书房,手里塞着笔让写字,关键桌边还围着一圈陌生老爷爷们,宋泠压力有点大。
她看向馆长,馆长心虚地躲开视线,他但凡能管住,今天都不至于拉宋泠回家吃饭。
孩子,坚持住!
宋泠气笑了,清楚意识到馆长想她帮忙还不想担责的行径,坚持个屁!
“冯爷爷,您说些什么。”
馆长:“!”
冯老爷子开开心心,“随便,你会什么写什么。”
会什么?
楷书是为了写字好看,练过。
喜欢草书的张扬奔放,学过。
受老师影响,篆隶笔意融入行草创作,学习历史那段时间经常写。
如此,宋泠挨个把正楷、小楷、狂草、行草、小篆、清隶都写了一遍。
正楷写:心正则笔正。
小楷写: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飘兮若流风之回雪。*
狂草写:忽肚痛不可堪,不知是冷热所致,欲服大黄汤,冷热俱有益。如何为计,非临床。*
行草写:中秋不复不得相,还为即甚省如何,然胜人何庆等大军,*
小篆写:吾车既工,吾马既同。吾车既好,吾马既阜。*
清隶写:天地玄黄,宇宙洪荒。*
宋泠停下笔,重新审视自己的字,有些羞愧。
当真是‘一日不练手脚慢,二日不练丢一半,三日不练门外汉。’
宋泠微微皱眉,伸手想揉了这张字,不想现眼。
原本老师就说她写得不咋地。
现在更不咋地。
毁掉毁掉!
“哎哎哎!”冯老爷子及时抢过来,“还没看完呢。”
他举着字在老伙计们面前挨个走一遍。
“看看,看看!”
“你徒弟有这天赋。”
“你孙子现在正楷出师没。”
“还得是我徒弟!”
“等等。”宋泠拉住冯老爷子,“徒弟?”
冯康仲这时没再装死,“爸,咱们早就说好,你以后不再收徒,你身体吃不消,难道还让小宋一个小孩成天担心你?”
宋泠不太高兴。
这真是亲父子俩。
没一个问过她意愿。
说白了,打心里都没尊重她。
“冯爷爷,馆长,我想起图书馆还有工作,先回去了。”
都拜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