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依次检查过那些可能成为藏匿点的边角,不出所料地一无所获。
把经历过一番翻箱倒柜的现场还原后,早河有树和夜神月盘坐在榻榻米上休息。
“果然。”
“嗯,如果这样简单就能找到,那个不速之客也不会连我的书箱也要翻了。”
“接下来……”
“外人想不到的地方……”早河有树喃喃自语,“只有我们家的人,或者只有早河弘夫知道……”
夜神月补充道:“想要藏一件东西,首先会考虑自己熟悉的地方吧。”
“是呢……”
早河家的人知晓的内情,早河弘夫熟悉的地点。
长时间屈身让早河有树腰酸背痛,他单手撑住榻榻米,反弓起背,拉伸腰身,随后一边思索着,一边放松四肢,斜靠向小几。
小几并不隐秘地摇晃起来,很快在早河有树的施力下恢复平稳。
然而这短暂的晃动,刺激了早河有树紧绷的神经。他突然想起了某件外人无从得知的家务事。
客厅的小几遭过鼠害。老鼠顺水管爬进屋子,咬坏了一条桌腿。早河弘夫简单修补了鼠噬过的地方,并没有更换。
他想起早河弘夫与大冈岩在小几旁饮酒作乐的场景。
大概没有人比早河弘夫更“青睐”这张老旧的矮桌了。
这样想着,早河有树产生了一个自觉异想天开的想法。
——那条桌腿里,能不能藏进某样东西?
他浑身一震,猛地回过神,迫不及待地掀起厚重的桌布。
其中一条桌腿内侧,仍保留着修补膏的痕迹。修补者的手很灵巧,连空腔附近的凹痕都妥善地填补好,而且使用了颜色接近的膏体。如果走马观花地看过去,很可能会忽视这块长方形的旧痕。
但这不对。
心脏几乎撞出胸膛。
早河有树的期待情不自禁地膨胀起来。
没错,他清楚地记得。
早河弘夫根本没有耐心妥善修补鼠噬的桌腿。他用的是家里的热熔胶,让这张矮桌维持在能够使用的状态——仅此而已。用量过多的热熔胶经过数月的氧化,最终变成与木料格格不入的深黄色。
这里被人重新修理过。
“月,我……我有个猜测。”他死死盯着被重新处理过的桌腿。
夜神月立刻理解了他的意思。
没有过多交流,他们取来小刀。
早河有树把矮桌完全翻倒,捏住刀身,一点一点挖去后来填补上去的部分。为了避免损坏可能藏在内部的某样东西,他处理得很小心,将桌子半揽进怀里。因紧张而分泌的汗水打湿了他的头发。
挑出最后一块木屑。
在暴露出的狭小空腔里,嵌着一枚拇指大小的、由黑色防水塑料膜包裹的物体。
早河有树的手抖得很厉害,甚至抓不住这只轻巧的物件。他努力了三次,都没能成功把它从空腔里挖下来。
夜神月全程没有说话。早河有树明白,他不想让自己分神。而在早河有树完成了一系列工作后,夜神月做的第一件事,是从他手里拿走那把小刀,然后扯来纸巾让他擦干额头和脖颈的细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