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说得对,金妮,”比尔温和地说,“你不能这么做。不到年龄的人都必须离开,这是对的。”
“我不回家!”金妮喊道,眼里闪着愤怒的泪光,“我们全家都在这儿,我不能独自在那边等着,什么也不知道。”
她的目光第一次与哈利相遇。她恳求地望着哈利,可是哈利摇了摇头,她气愤地回过头去。
她又看了看桑妮。
“其实……金妮也可以留下来……”桑妮刚开口就被韦斯莱夫人的视线给镇压住了。
桑妮把嘴合上了,她和韦斯莱夫人对视了大约两秒,然后桑妮感觉到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握住了她的手。
弗雷德站在她旁边,握着她的手。
“好吧,”金妮望着通向猪头酒吧的通道入口,说道,“我现在就告别,以后——”
忽听一阵窸窸窣窣,然后是扑通一声,又有一个人从通道里爬了出来,身体摇晃几下,摔倒了。
然后,他爬起来,透过歪斜的角质架眼镜望望周围,说道:“我来晚了吗?已经开始了吗?我刚知道,就——”
珀西结结巴巴地说不下去了。
长时间的惊愕。
最后芙蓉跑到卢平身边,用明显试图打破僵局的口吻说道:“对了——小泰迪怎么样啊?”
卢平惊讶地朝她眨眨眼睛。
韦斯莱一家的沉默正在凝固,像冰一样。
“哦,对了,他很好!”卢平大声说,“是的,唐克斯陪着他在她母亲家。”
珀西和韦斯莱家的其他人仍然在那里对视、僵持。
“看,我带了照片来!”卢平喊道,从上衣里面抽出一张照片给芙蓉和哈利看。
“我是个傻瓜!”珀西吼了起来,声音真大,吓得卢平差点把照片掉在地上,“我是个白痴,我是个爱虚荣的笨蛋,我是个——”
“是个只爱魔法部、跟亲人脱离关系、野心勃勃的混蛋。”弗雷德说。
珀西咽了口唾沫。“对,没错!”
“行了,不可能说得比这更清楚了。”弗雷德说着,把手伸给了珀西。
韦斯莱夫人哭了起来,她跑上前,把弗雷德推到一边,把珀西拉到怀里紧紧地搂住。
弗雷德一脸受伤地看向桑妮,“亲爱的……”
桑妮拉住了弗雷德的手,他又开心起来了。
珀西拍着母亲的后背,眼睛望着父亲。
“对不起,爸爸。”珀西说。
韦先生快速地眨眼,也过来抱自己的儿子。
“你是怎么明白过来的,珀西?”乔治问。
“已经有一阵子了,”珀西说着,把旅行斗篷的一角伸到眼镜后面擦了擦眼泪,“但我必须想办法逃出来,这在部里可不容易,他们一直在把反叛者抓去坐牢。后来我总算跟阿不福思联系上了,他十分钟前向我透露了霍格沃茨要全力抵抗,所以我就来了。”
“是啊,我们确实希望级长在这样的关键时候能起表率作用。”乔治说,惟妙惟肖地模仿着珀西那副十足的假正经派头,“我们赶紧上楼战斗吧,不然所有像样的食死徒都被抓住了。”
“这么说,我现在可以叫你嫂子了?”珀西说着,跟芙蓉握了握手。
几个人一起朝楼梯冲去,前往大礼堂。
桑妮跑在弗雷德旁边,两个人的脚步几乎同步。
走廊远处传来学生们被疏散时杂乱的脚步声和教授们高声喊叫的指令。
她握紧了自己的魔杖。
大礼堂里那被施了魔法的天花板黑蒙蒙的,闪烁着点点星光,下面的四张长桌旁坐着衣冠不整、头发蓬乱的学生,有的披着旅行斗篷,有的穿着晨衣。
这里那里不时闪过校内那些幽灵的乳白色身影。无论是死人还是活人,每双眼睛都盯着麦格教授,她正站在礼堂前高高的讲台上对大家讲话。
身后站着留下来的教师们,包括银鬃马人费伦泽,还有赶来参加战斗的凤凰社成员。
“……疏散工作由费尔奇先生和庞弗雷女士负责监督。级长听到我的命令后,组织你们学院的学生,负责将他们井然有序地送到疏散地点。”
许多学生都是一副吓呆了的样子。
厄尼·麦克米兰从赫奇帕奇桌旁站起来大声喊道:“如果我们想留下来参加战斗呢?”
他的话赢得了一些人的喝彩。
“如果够年龄,可以留下。”麦格教授说。
“我们的东西呢?”拉文克劳桌旁的一位女生大声问道,“我们的箱子,还有猫头鹰呢?”
“来不及收拾财物了,”麦格教授说,“最重要的是把你们从这里安全地转移出去。”
“斯内普教授呢?”斯莱特林桌旁的一位女生喊了起来。
“用一句通俗的话来说,他逃跑了。”麦格教授说,格兰芬多、赫奇帕奇和拉文克劳桌旁爆发出一片欢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