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怎么使得!”郎君忧心忡忡地看着凌愿,又看了看手里被塞过来的伞,“我总觉着这棚子要塌,万一……”
凌愿笑:“怎么在人家店里说这个”
“我……”小郎君面红耳赤,摇了摇头,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将伞往桌上一放,头也不回地跑了出去:“娘子可一定要等我!”
他在茫茫雪色中跑远了。不一会,门口走进来一个红衣黑靴的少女,面无表情地瞪着凌愿。
凌愿揉了一把越此星的头,向同桌的娘子作辞,这才回到车上。
刚坐稳,越此星就从怀里取出个精巧的钱袋,抛给凌愿。凌愿利落接住,又掂了一下,道:“还挺沉。”
越此星翻了个白眼:“所以要我偷这个干吗?”
凌愿笑眯眯道:“别急呀。你可知那郎君是谁?”
“不知。”
“杨恒康。”
“哦!”越此星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所以你是想……”
“嗯?猜猜看。”
“报复情敌!让他破产!”
“……下次还是别猜了。”凌愿扶额,“算了,走吧。”
刚过茶摊几步,凌愿将车帘掀开一角,那钱袋掉入雪中,发出一声闷响,又被更大的风雪声所盖住。
……
眼见着杨家对他的婚事越催越紧,杨恒康却打死不肯见李长安了。
杨恒宁面对撒泼打滚的弟弟不为所动:“你犯什么混。安昭殿下哪里不好?你也配拒绝。”
杨恒康崩溃大叫:“可是我不喜欢她!她也不喜欢我啊!阿姊,明明是你和她要联盟,为什么要把我赘出去啊!”
杨恒宁冷笑道:“你懂什么。只有成了一家人,关系才会坚不可破。”
杨恒康欲哭无泪:“好家人,好阿姊!你知不知道我们现在的关系就要破了!”
“好。”杨恒宁指了指门口,“那你滚出去。”
“滚就滚…”杨恒康哼道,“我看明明是你自己想和安昭殿下做夫妻吧。硬把我送出去算什么……”
杨恒宁皱眉:“你胡说什么?”
“我哪有胡说!”杨恒康滚了回来,“我们既不两情相悦,为何要在一起!等到搬去公主府,她肯定要日夜拿长风打我泄愤的!”
杨恒宁似是不明白杨恒康在说什么,转身道:“我去马场了。”
“喂!”
望着杨恒宁的背影远去,杨恒康忙冲身边侍卫道:“走!我们去四方馆!”
杨恒康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他拉开一个木盒,里头躺着一把油纸伞。竹骨素娟,很普通,也很特别。
他抱着长长的木盒,走出了齐北府的大门。
只是出门的每一步,都落在杨恒宁的上一步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