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你见过麒麟吗?”凌愿凑近了些,“传说中的瑞兽哦。”这小孩越来越不好逗,可她在锦茶古道上可是比李长安多走了八百里。论见识,应当还是她略胜一筹。
李长安矜持地一点头:“从前在东女待过月余,彼时有人进贡麒麟,故而得幸见过。”
“哦。”凌愿一下子收回心思。麒麟此物哄哄一般人倒是可行,但见过就知道那不过是长着长脖子的鹿,除了会啃树叶外,没其他好玩的。
“真是长了。”凌愿叹道,“我现在是哄不住你了,小殿下。”
还未等李长安回应,凌愿便欺身过去。她本就和李长安隔得极近,这样刚好能将下巴搁在对方肩上。
李长安身子一僵,微微向后倒。
“别乱动。”凌愿低声警告道,“不然我叫人了。”
这句话毫无威慑力,但李长安果真听话,没再动弹。熟悉的冷香混着咸湿水汽一齐围攻,这半年多来的长进算是被全然抛去,丢盔弃甲。
她感受得到李长安越来越烫,耳后根也红了。自己耳廓似乎也有点热。
“我…”李长安小声道,“可以抱你一下吗?”
凌愿好笑。她不下令,公主殿下的两条胳膊就一直悬在半空,也不嫌累的慌。
“就是让你抱的,呆子。”
下一刻,凌愿就真的被紧紧抱住了。
李长安的气息有点乱,萦绕在她耳边:“我好想你。”
凌愿被她用力抱着,几乎喘不过气,只是“嗯”了一声。
“这两年来,阿爷不许我领兵,我便做了监察御史。才发觉朝廷诡谲波动,竟是比战场要复杂百倍,危险百倍。”李长安声音低低的,又十分悦耳。也不要凌愿回,自顾自地讲下去。
附近的人早已被她支走,自然是想讲什么就讲什么。
“我从前以为对的许多事,现在方知错的;从前以为错的,却有时才是最好的办法。”李长安喃喃道,“这世间总是变化,我摸不清也抓不住。唯独你,我想离得再近一点。”
凌愿轻笑一声:”你不是要成亲了?”
李长安还没反应过来,喜出望外道:“娘子终于愿娶我了?”
什么跟什么呀。凌愿无语地推开她,好心提醒道:“齐北公府的小侯爷,杨恒康。”
李长安委屈道:“你是来兴师问罪的?”
那语气可怜兮兮的,分明在说“还以为是专门来看我的。”她难道不该问这么一句吗?凌愿气笑了,冷冷道:“最近可有良辰吉日?”
天色越发昏暗,殿中丝竹声渐歇,两人都知道宴席即将结束,眼下时间不多了。
李长安牵过她的手,轻轻在关节处落下一吻:“这事本来要与你解释,只是时机未到。你要信我,今夜亥时三刻,我派人来接你。”
“去哪里?”
“安昭府。”李长安笑着往她手里塞入一个冰凉的物什。
“敢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