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离屿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凌愿,忽然好像知道李长安那个木头人为什么会知道喜欢了。
她觉得自己应该讲些什么,于是用并不熟练地语气干巴巴道:“你可有事?”
凌愿小小地蹙了下眉间,随即眼睛弯起来,细碎的光被揉进去,简直顾盼生辉:“多谢关心。你们呢,可好?”
几人当然没事。
凌愿又和御手检查了一下马车。车是特殊加固过的,并无大碍。青骢马倒被划了几道口子,不满地喷着鼻息。
御手为马简单上了药,凌愿好言好语哄了哄马,又给吃又给喝。青骢马倨傲地一仰头,算是原谅。
御手自知失职,不敢再让凌愿驾车了。
就这样相安无事了一两个时辰,到了午时要用膳,奚溶又实在想吐,车便挪到安全位置后停下。
几人一手拿了一个炊饼。雨饿得厉害,大口撕咬起来。
其他三个人却吃得慢条斯理。张离屿虽开始说了一句炊饼干硬无味,之后却没说什么。
几人都想起来上次被凌愿怼了个遍的事,均未言语。
不一会,山中突然冒出一个穿棕色布衫的婆子来,臂弯里揽着一个篮子,走到他们面前。
“几位大人哟,我这里有上好的美酒,要来一些吗?”
凌愿和张离屿相视一眼,都有些想笑。西戎山匪骗人的手段也太低劣了些。
结果下一秒,奚溶和雨就与婆子攀谈起来。
“唉唉,可以先喝一杯。不好不要钱!”
“自家酿的,香!”
“瞧你们有缘,这罐只要五钱。”
奚溶痛快给了钱。
凌愿和张离屿看呆了。
“小雨妹妹,给。”奚溶将酒倒入杯中,递给雨。
“多谢阿姊。”
婆子笑眯眯地看着她俩,又转向凌愿二人:“要不要…”
“不要。”凌愿干脆答道,一巴掌将奚溶已经递到嘴边的酒杯拍倒在地。
奚溶错愕地看向她。却也眼睁睁地看着雨的酒杯也被拍倒。
张离屿看山观火,不置一词,嘴角却带了点笑意。不过是冷冷的嘲讽。
“怎么了?”奚溶眨了眨眼,“喝的有问题?”
凌愿挑眉:“不止。”
说着她就抓住面色不善的婆子,正要拿绳捆起来,林间突然跑出来三四十人个个扛肩带刀。
?不至于吧。凌愿无语,抓四五个人而已,用得着那么兴师动众吗?
眼看逃是不可行了。她干脆伸出手。
奚溶看她一眼,虽然不理解但照做伸出手。
“我不挣扎,先绑我吧。”凌愿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