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岐甘国两□□,奚溶作为公主趁机偷跑到芙陵城,那些岐甘男子是来抓她回去的。”又一子落下,棋盘右下方黑棋被围困,只余一条生路。
“此事说大可大,说小可小。岐甘国虽小,但离大梁太远,与他们交好远比交恶要来得容易。”凌愿掀开车帘看了看路,回头对越此星一笑,“你说,我们该把奚溶公主送回岐甘吗?”
“岐甘小国,将那个公主嫁给我大梁郡王有何不可?省得又要送我李家女儿去和亲。”李意钧干脆攻向白子另一方,要逼陈谨椒不得不暂时放弃这块领地。
“送回去?要是她不愿意呢?”越此星从怀里拿出一样物事,递给凌愿。
“要是她不愿意呢?”陈谨椒毫不犹豫地还是把东南角的黑子全都堵死。
“这便是你我要做的事了。”凌愿接过东西,慢慢把缠在上面的布条打开。
“这便是你要做的事了。”李意钧落定一子,眼睛眯起,“妇人之仁。不可取。”
“青枫门主要我给你的。”越此星托腮看着那个银亮的东西,“这是什么?挺重。”
“是需要改进。”凌愿掂量了一下手里沉甸甸的物件,有点像管子,“小兔子,你给它取个名字。”
“我?”越此星指了指自己,“我不会取名字。”
凌愿抬了抬下巴:“你的刀叫什么?”
越此星有些不好意思地扣了扣脸:“这个啊,左刀叫阿鸯,右刀叫阿鸳。”
…鸳鸯刀就叫阿鸯阿鸳。看来是真不会取名字。
凌愿笑容停滞了一瞬,很快恢复如初:“好名字。既然此物银光闪若星辰,那它就叫阿星。”
“喂!”
“好啦,不闹。”凌愿抚摸着光滑的管身,“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你可以把它理解为一种弓。”
“弓?可是这怎么拉?箭又从哪里装进去。”
凌愿扬起唇角,语气轻快:“这里面要装的可不是箭,而是火药。”
“两位娘子,蜀南府到了!”御手在外喊着,“一共二十五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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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谨椒终是满盘皆输。
她抬眸瞟了眼前这只老狐狸,心平气和地把棋子收好,道:“殿下棋艺过人,我等自愧不如。”
李意钧一双长眉下压,显得格外柔和,简直让人想到“如沐春风”四个大字:“陈卿还是过于急躁了。有些事,还是想明白的好。”
陈谨椒随口敷衍着:“殿下说的是,我一定改。”
“那么,丁忧一事,你是如何逃过的?”
依大梁律法,陈太傅新丧,陈家做官的人都需辞官返乡,回家守丧三年,是谓丁忧。
陈谨椒满不在乎道:“这不是依大梁律法,官员是官员,我们女官是女官嘛。”
“你还在生气?”
“生气,生气什么?生气我考中贡士,却没资格进殿试吗?”
“陈卿。”李意钧和颜悦色道,“你该明白。阿爷他老了,我会让一切都有所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