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神堂。
辰时一刻,清神堂外的结界开了一个小口,十位禅修大师从中走出。
“境主大人。”见到甲境主到来,大师和守卫们纷纷行礼。
“辛苦各位大师,”甲境主向众人回礼,问道,“进展可还顺利?”
众人纷纷称是。
甲境主点点头,目光移向堂内,面露悲悯。
“明诀长老为我甲境牺牲,还请诸位尽心竭力,已护其神魂。”
“是。”
禅修大师们退下,甲境主还看着清神堂一脸沉重悲伤,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简单叮嘱守卫们几句准备离开。
突然,禅修大师们离开的方向传来激烈的打斗声。
“大师们那边不能出事。”
甲境主转向四个守卫,下令道:“你们四个去帮忙,这里我来看着。”
“是。”守卫们马上飞身离开。
待他们走后,笙童子和小渺从拐角处走出来,跑到了甲境主身边。
甲境主对着二人急言道了一句“我们快进去”,随后便立即从那开了的结界口子中穿过,笙童子和小渺随她步入门中。
待到大门紧闭,甲境主的脸变成了时愉的,笙童子和小渺见了也毫不意外。
时愉这才长舒一口气。
笙童子:“大人你好厉害,竟然有灵器能改变人的身形容貌!”
时愉:“隐尊控制不了他们多久,我们要抓紧时间。”
“嗯!”
笙童子积极地应了一声,不过他和时愉一样,知趣地没有任何动作,只是默默地看着小渺走近堂中央的棺椁。
看见里面躺着的人的一刹那,小侍女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她的手颤抖着抚上沉睡之人的面庞。
面白如雪、眉眼如画,静默苍白的睡颜更显圣洁之感,染血的战服早被换成他素日看穿的白衣。
这的确就是与她朝夕相处的那个人,而他如今毫无血色与生气,的的确确是没有了呼吸。
小渺腿脚酸软,扶住棺椁才不至于倒下。她唇齿之间溢出破碎的啜泣,不住地摇着头。
“怎么会呢……怎么会……”
时愉带着笙童子缓步上前,在离着小渺还有一步距离的地方停了下来,看着小渺这般,她的眼睛也渐渐红了。
小渺情绪崩溃地扶着棺椁低泣,肩膀难以抑制地耸动,时愉欲上前安慰她,却见小渺对着她转过了身,竟然一下子跪下了。
时愉吓得连忙扶住她,看见被泪水糊满整张脸的小侍女嘴唇颤抖得不成样子:
“时愉大人求求您,帮帮我,帮帮明诀大人……”
她朦胧的泪眼转瞬又变得坚定。
“大人的死因一定不是战死那么简单的!”
*
“时愉大人,你是说真正害死明诀长老的不是弑魔兵,而是银面人?”
“是。”
收到隐尊的信号后,时愉等人就从清神堂退了出来,没过多久四个守卫就回来复命。
不愧是隐尊,拖住他们那么长时间却丝毫没有暴露身份,对那些禅修的攻击也只是雷声大雨点小没伤到人,守卫们没捉住人,回来之时战战兢兢。
变回甲境主脸的时愉佯装生气,面沉如水地将人骂了一通,留下一句“废物!此事我会另外安排人查”就拂袖离去。
几人在时愉的小屋里会合,继续讨论方才发现的一切。
“银面人我很熟悉,我确定明诀长老身上那几处诡异的伤痕是出自他们之手。”
银面人的伎俩她再熟悉不过了,虽说他们最常用的手法是像在苍境时那样将人化作一摊糜粉,但将人身上打出青色掌痕的法术也同样也是他们独有的攻击手段之一。
在逃到苍境之前,她就曾受过他们一掌,那时她差点丢了半条命。而明诀长老身上的比她之前所受更加严重,青色掌痕之下隐隐泛紫,而且不止一处,且有一掌正中胸口。
笙童子:“那这更加说明明诀长老死得蹊跷了!我听闻那日战场上本是没有银面人出现的,是在第一波援军抵达后银面人才出现,按理来说,银面人所对抗的都该是挡在前面的援军才对,怎么会伤到明诀长老!”
时愉沉着脸点头表示认同。
“按目前我们得知的信息推断,银面人是在大战败了之后才杀害的明诀长老。若说是前线与援军搏斗的银面人所为,是什么让他们在败了之后还要越过重重援军灭口?
“当然也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有银面人从一开始就不是以作战为目的加入战场的,他们借战场的混乱隐藏了身份潜入明诀长老附近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