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已经对禁地动了手脚!”
“银面人定是料定了我们会对异火毫无办法才,毕竟战场上——”那人说到一半止住,看了眼时愉,改口道,“但好在我们现在有了隐尊。”
甲境主对隐尊拱手:“还请隐尊大人,继续帮忙清除异火。”
*
禁地之外。
异火被隐尊逐渐从禁地吸入掌中,时愉照例带着笙童子站在他身后。
他们隔着一小段距离,时愉小声与笙童子说这话。
她似随口一提:“听说你们甲境还有几位长老?我们怎么进甲境都没见过他们?”
笙童子晃着脑袋:“我也不知。只听说,各位长老各有事缠身,于是便暂时将境中事务都交给境主打理。”
“又或许是因为这次大战还未缓过神来吧,听闻战时几位长老急火攻心差点——尤其是还有明诀长老的战死……”提起这次战斗,笙童子语气变得有些哀伤。
联想到此前甲境主告诉她的话,时愉想这位明诀长老大概就是在大会与自己有过一面之缘的那位使者了。
“你再同我说说甲境这几位长老分别如何吧,这样日后我要与他们打交道的时候也好办。”
笙童子这孩子向来话多,后来都不需要时愉问他就叽里呱啦将自己知道的都说了,待到隐尊收服完今日份的异火才悻悻停住。
时愉看了一眼已经灭了大半的异火:“好了?”
“嗯。”
“好。”时愉应了一声,转身就走,走出几步才发觉自己似乎太随意,于是急忙转过去刚想招呼一句结果就发现隐尊早就已经默默地跟在她身后。
隐尊也看到了她的突然回头,时愉尴尬地咳了一声,找了句话说:“我现在要去甲境的练武场,隐尊大人可要小笙引路回房?”
在时愉的预想里,这位隐尊定然会拒绝,然后她便可以与他走不同的路了。
谁料身后那人淡淡开口:“我也去。”
时愉懵了一下:“去哪儿?”
“练武场。”
“啊?”
*
隐尊真的跟着时愉来了练武场。
时愉早便想找时间来,毕竟她现在决心要让自己强起来就不能只提升功法,还需要锻体,也能避免再次出现上次昏倒的情况。
去练武场的路不远,却也要走一段时间。隐尊不知为何也要去练武场,但她总归是没有理由去管他的,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
身后一直有人缓步跟着走的声音,时愉不知不觉就听着这声音入了神。
沉稳、永远跟她节奏一致的脚步,她踩一步身后人就踩一步,一如总是跟在她身后走的某人。
待到回神,时愉心中一凛。
这样的熟悉感令身体似有电流划过。
心脏开始咚咚咚跳了起来。
时愉猛地回头:“你究竟是谁?”
她目光如炬,死死盯着身后人的脸,可惜厚厚的面具挡着,难以在上面捕捉到一丁点熟悉的地方。
她执拗的眼神没有得到男人任何回应。
他就那样看着她,也不问她为何突然会有这样的举动,直到时愉自己放弃。
“不对,不对……”时愉眸色逐渐黯淡。
面前人只比她高半个头。
容貌可以靠面具遮掩,身高和胖瘦却难。就算有化形术,也难以以假乱真到这种程度还维持这么久。
再退一步来说,就算真的有人能使出这样精妙的术法,也不会是褚枭。褚枭是魔修,向来只擅长打架,对于术法一事并不精通。
不是他。
*
“他们怎么还留在甲境,还日日研究禁地!”刻意变声的声音雌雄难辨,只能听出这语气中的怒火。
一人埋着头,恭敬客气地回答道:“毕竟刚刚胜利这禁地就起了异火,事先也没有人通知小人,他们自然也知晓了,硬要留下帮甲境,这小人也是没办法。”
这人刻意停顿了一下,然后道:“毕竟自苍琼几境援军抵达之后小人就联系不上大人您了,这异火也打了我一个措手不及,来不及做掩饰。”
一阵沉默。
上首那人怒极反笑,冷笑一声,皮笑肉不笑道:“你这是在怪本尊。”
底下那人拉长了手再度伏低身子拖长了尾音道:“小人不敢——”
“别再耍你那点小心思。接下来按我说的做,之前答应你的一点都不会少;否则,本尊能助你登上这个位子,也能轻而易举捏死你。”
密语许久,上首的蒙面人才离开,待他离开后,一直一副恭顺模样的男人才挺直腰杆、摘下宽大帽子。
满头霜发、清俊容颜,赫然是甲境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