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平许只耸耸肩,弯腰拿起两个浅口盘,将吐司分别放好,指挥齐切洛煎好了放到盘里。
忙活好了简单的早餐,他从冰箱里拿出酸奶油和花生酱,用于涂抹吐司片。
饮品就倒了两杯牛奶。
入坐时,齐切洛明显看起来不太自在。
但李平许没说话,他不好开口说些什么,满眼写满了欲言又止。
“你要说什么?”实在看不下去了,冷静的一方主动挑起话题,“我想大致的情况我都知道了。”
齐切洛咬了口脆脆的吐司,搭配上热腾腾的培根,美味至极。
可惜这口美味并不能抚慰他不断翻涌的紧张,“……我不是之前的那种变态,电池的事,是意外。”
所以你憋了半天就说这个?李平许在内心吐槽。
齐切洛是真的很担心自己在他心目中的形象,生怕被误会成王杰义。
“我知道,毕竟这也算是超自然现象了。”李平许垂眸,轻描淡写地喝了口牛奶,“所以你别真把自己当我的狗了。”
他本意是想提醒齐经理好好当人,不料当事人却将这视为了什么莫须有的警告,霎时间脸色就白了。
“不可以吗……?”
李平许疑惑地抬起头,看见齐切洛闪躲的模样。
“开什么玩笑。”他放下杯子,瞥了一眼餐桌下的位置,迅速地踩了下齐切洛的脚背,“我们还是一个公司的,你冷静点。”
“那,下班之后呢?”
没想到他不依不饶,缠着人不放。
说他是狗可没说错,察觉到有半点机会,就死活不肯撒嘴,瞧着跟叼着骨头护食的电池一模一样。
李平许突然注意到,齐切洛此刻不偏不倚地对视,眼睛亮得惊人。
想到他愣是从留了一条缝的门挤出来、狼狈地滚下楼梯护主、昨晚被王杰义踹得奄奄一息的种种,李平许还是没忍心说出重话。
“……再说吧,看你表现。”
这句话相当于是一个信号,暗示着给予了追求的机会,更何况两人单独相处的时候气氛缓和了不少。
吃过早餐,齐切洛需要回一趟家换身衣服,没一起进公司。
好在他们不是一齐上班的,被景逸看见了,怕不是又得一阵大惊小怪地八卦。
回到公司,最忙的时期暂时度过了,新上任的张薇处理好了杂七杂八的事情,李平许简直想为这个工作能力强和不摸鱼的组长点赞。
至于他嘛,区区一个副组长,只好乖乖偷闲了——
“咋了,哥你要搬家吗?”
猝不及防在旁边冒出一个脑袋的景逸,扫了一眼屏幕,下意识问了一嘴。
“对,”李平许头疼地对比不同平台的房源价格,“换个离公司近点的,通勤方便。”
出了这档事,目前来说他不想告诉别人,干脆找了个借口搪塞。
“你早说啊,我现在这个房东人挺好的,我前端时间看见他发朋友圈说有空房呢,我帮你问问。”
景逸这人可以,有事是真帮忙。
“喏,实拍图我转发给你,你看看,没什么问题的话我把房东联系方式推给你,你跟他约看房。这套就在我隔壁小区,采光啥的感觉比我租的好多了。”
不亏是出了名的爱社交王,跟人聊了几嘴就要到了图片,一连串转发过来,看着还不错。
他有点可惜,补充道:“只不过是空房,没有家电。”
“没事,家电我有,到时候搬过去就好。”李平许并不在意,如今搬家进度大大加快,他拍了拍景逸的肩膀,“谢了,敲定好了请你吃饭。”
靠谱的好同事没打算跟他客气,举起双臂欢呼了一声,“李哥请客我肯定吃贵的!”
“好,我等着大出血。”
李平许跟着贫了两句,眼尾带笑地离开椅子,准备去茶水间接饮料。
不料刚迈出去,门口不远处的柱子就站着个身影,听见他出来了,企图往里缩好让人看不见。
“……”
“齐经理。”他遥遥地喊了一声,柱子后的人便走了过来,分明是记着他说在公司要避嫌的话,可是又情不自禁地想离他近一点,理智上线后马上被钉在原地,始终保持着距离。
齐切洛的视线落在后面,确定没人了,顶着执着的眼神问李平许:“我可以帮忙吗?”
“什么帮忙?”
他有点没反应过来。
“你搬家的话,我来帮忙。”齐切洛生怕他拒绝,“可以吗?”
“你……”李平许竟然语塞了片刻,半是放弃半是无奈地答应了,“算了,可以。”
听见他这么说,齐切洛分明是面无表情,可微动作完全出卖了他的好心情。
具体表现为走到远处蹦跶了一下。
李平许摇摇头,没管他,进到茶水间倒了杯椰子水,思索起近期电池接回家之后就再也没灵魂互换过了。
可能是上一次情急之下晕过去的电池碰到脑袋了,意外重启。
就像先前坐飞机那样,同样是发生了磕碰……这么想来,换回来确实合理。
齐切洛反而患得患失起来,每天找着由头过来接触李平许。
不管怎样,抱着对王杰义的警惕,李平许火速敲定好房子,到了搬家那天齐切洛如约而至。
虽然说有叫搬家公司,但有些家具需要帮忙抬一手,这些活落不到他头上。
他坐在新家客厅里的四角小方桌上喝着齐切洛专程带的奶茶,嚼着珍珠,悠闲地看齐切洛搬东西,挥汗如雨。
还没看多久,他就走回李平许面前,闷闷地弯腰低头蹭了蹭。
“别看我了。”
“好吧,不看你了。”
李平许被他蹭得发痒,后仰笑出了声,脚边的电池绕着他俩转圈追着球咬。
彼时,空荡的新家充满了灿烂的阳光,晒得人暖洋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