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柏承哲终于忍无可忍,他猛然站起身,直直瞪着柏承远,下一秒便握拳砸向柏承远那张令人作呕的脸。
砰。
柏承远被巨大的力道打倒在地,脸颊迅速红肿起来,就连嘴角都渗出了血丝,可见下手极重,没有半点收敛。
被打了这一拳,他挑衅似地咧开嘴,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
“哪怕有你的庇护,你千防万防,柏家想出手,总能找到纰漏。他一名小小贫困生,不该为你的错误兜底。”
柏承远狼狈地扶着座椅重新站起来,他的手指点了点伤处,疼得嘶了一声。
见新郎官能把他带的话听进去了,又一瘸一拐地准备离开。
只是走到门口,他突发奇想,临时加了一句:
“哦对了,作为一名beta,他姿色确实不错,你要是真喜欢,到时候把他养在外面当个小情人,家里也不是不能通融。”
“滚!”
柏承哲的喘气声顿时粗重起来,他抓过摆放着装饰用的水晶花瓶,使劲砸去。
花瓶破裂开来,炸开的碎片划破了柏承远的手背,留下几道血痕,他骂骂咧咧地走远了。
不知是否有人特意关照过,哪怕休息室内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也没有佣人上前查看。
柏承哲坐在一地的颓废上,脸上不掩悲哀。
两位主角最终还是整顿好心情,一脸复杂地登场。
没有人看出他们的异样,只沉浸于现场的氛围里尖叫、欢呼、记录。
首先是祈祷和赞美诗。
这里的大多数人在平日里会去教堂礼拜,早就对这些形式熟记于心,按捺着内心的激动,双手合十闭眼低头默念着祈祷词。
学校里的神学通识课程中,赞美诗也是必须要背诵的内容。
这两个流程走完,就到了最为重要的环节。
教皇卡米罗清了清嗓,抬手示意开始喧闹的来宾们保持安静,又把落下来的手放在圣书的封面上,整个人流露出认真和庄重的气质。
“今天,我们在神明的注视下汇聚于此,见证柏承哲和谢繁的神圣婚礼。”
“如果有任何人能够有正当的理由证明他们的结合不是合法的,请现在提出来或请永远保持沉默。”
“……”
现场一片寂静,其中有人神色激动地捂住了嘴,担心发出响亮的吸气声影响进程。
闻付林扫了一眼,那个位置是谢繁的亲友团,他们俨然替好友的幸福而落泪。
卡米罗满意地点点头,转过头接着下一步。
“谢繁,你愿意在这个神圣的婚礼中接收柏承哲作为你的另一半,你愿意从今以后爱着他,安慰他,尊重他并且保护他,在你们的有生之年不另作他想,忠诚对待他吗?”
谢繁没有立即回答,他咬住下唇,止不住地发抖。
“你愿意吗?”卡米罗见他迟迟没有回应,稍微加大了音量。
谢家人的脸色不太好看,尤其是谢繁的父亲谢征宏,他不容置疑的威严压在谢繁身上。
方悦芙着急起来,看嘴型应该是在说:“现在可不是任性的时候啊繁繁。”
谢繁闭起眼睛,彻底掩盖住眼底的痛苦,喃喃自语:“……我愿意。”
卡米罗又笑了笑,同样的话问了一遍柏承哲。
柏承哲没有犹豫那么久,回答了一句愿意。
接下来是重复誓词。
“我,柏承哲,接受你,谢繁,作为我的另一半。在上帝的见证下、神的律法的指引下,从此刻到永远,无论顺境或逆境、富有或贫穷、健康或疾病,我都将爱着你、珍惜你,直至死亡将我们分开。”
柏承哲面无表情地跟着复读完这一段话,语速不紧不慢,眼神不再注视着近在咫尺的谢繁,他名义上的合法伴侣,而是偏向了前排的闻付林。
闻付林的焦点早就不在他们身上了,他微微抬起眼眸,落在接近顶部的彩色玻璃窗外,那里正盘旋了一小群象征着纯洁和美好的白鸽。
最后是交换戒指环节。
双方动作迅速,只有一种想快点完成任务的无情,没有丝毫恋人之间该有的眷恋。
教皇对这诡异的情况视而不见,率先为这对新人鼓起了掌。
“愿主永远庇护你们的,祝福你们活着的每一天都能得到祂的快乐,神明在上。”
来宾们也纷纷起身,送上潮水般的祝福语,无非都是什么忠心祝愿你们的婚姻长久美满、终生幸福。
这段流程走完了,是时候换场地了。
圣餐仪式基本上就是双方的家族见面会,没有特别邀请的来客们都上前说完话就离开了。
被人潮围堵住的谢繁和柏承哲十分默契地在其中寻找闻付林的身影。
他站在远处,一动不动,并没有立刻离开,是在确认仪式的彻底收尾。
注意到他们投射过来的视线,闻付林歪了歪头,唇角勾起礼貌性的弧度。
恭喜。他无声地做了个口型。
他们绝望地发现,他的眼中没有一丝不甘和挣扎,只有一层淡薄的、好像随时就会卸下的喜意,这写作成年人的客套与逢场作戏。
下一秒,他毫不犹豫地转身,脚步轻快地汇入涌动的离场人流,背影透出一股任务圆满结束后难以抑制的愉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