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是这个吗这个!
什么叫比我准啊!你是不是记恨我白天算错了草料数啊!
最可气就是,那天萧鸾忙着训练,陆竞按自己算的数给战马们添草料,还被乌雎踢了一脚,人当场从这头飞到了那头,啪地摔进草料堆里,倒立打了三个大喷嚏。
他还寻思乌雎跟自己玩呢,不料乌雎一脸嫌弃,自己指挥新兵又搬进去了三捆草。
接着冲费劲巴力爬出来的陆竞,用蹄子在地上刨了两下,指指那三捆草,又指指他,意思再清楚不过:你算的数,差饭了!
诶等等,你点头怎么比我还好使啊!
后来陆竞打听到,这玩意儿是有渊源的,历史渊源。
想这批新兵蛋子刚来的时候,萧鸾照例测试警惕性。
指后半夜制造一场假骚乱,验看新兵反应,然后略过一系列流程,快进到把他们喷的狗血淋头。
那有几个新兵精啊,掰着手指头一数。越想萧百夫长越可恶。
你今天觉得他要测试,他不测试,一晚上没睡好。
明天觉得他要测试,他不测试,一晚上没睡好。
后头觉得他不测试了吧,刚一睡觉,好家伙,那边杀声四起吓得人魂都飞了。
这么下去不是个事啊!就许他老兵欺负新人啊!
于是几个新兵商量好了,轮班。
轮班干什么呢,盯萧鸾。
他们都发现了,有训练的前半夜,萧鸾大晚上不睡觉,起来偷偷布置。动静很轻,但能看见帘缝子动。
遂大晚上不睡觉,远远盯着萧鸾的营帐,看今晚里头有动静没有。
有动静,他们也做好准备,趁乱也打老兵们一个措手不及,最好还能给萧鸾两下子,问就是训练!
甚至有个新兵连麻袋都准备好了,就等着让萧鸾尝尝本地特色呢!
萧鸾那天早早熄了灯,盯梢的见营帐半天没有动静,便放心睡了。
谁知后半夜,营里烟熏火燎,好险没给他们呛死。
等新兵们从被窝里连滚带爬冲出来,又被训练组趁机收拾一顿。
一个个狼狈地站在营口,灰头土脸,有个别的外袍都只套了一个袖,还是刚套上的。
萧鸾站在队伍前头,面色平静,挨个训斥,和往常没有任何差别,看样子睡得不错,甚至有些神清气爽。
几个新兵一脸的不服气,咬牙切齿。
只是,训到那个监视他的新兵时,萧鸾淡淡提了一句:“下次藏好点。”
差点给几个新兵吓飞出去。
旁边的乌雎鬃毛上还沾着草屑,嘴上叼着半截不知从谁帐上扯下来的系绳,欢快地甩了甩尾巴,大板牙全都露出来了,笑得好险没岔过气去。
不对,等等。几个新兵后知后觉,你说不会……
就是你想的那个不会。
今晚的训练布置是乌雎做的????
那半夜窜过去点火的也是它???
这对吗这!
其实陆竞一直觉得马脸不适合做表情。
很容易显得……惹火。
尤其是那一排整齐的、雪白的大板牙一呲,又在乌雎的大黑脸上。
伤害极低,侮辱性极强。
火气腾腾往上涨。
但是!
饶是如此!
乌雎变成人这件事是不是也太超过了啊!!!!
陆竞呆立帐前,看着床上那个抱着萧鸾胳膊,冲着他呲出一嘴洁白的大板牙,还一脸得意的黑皮美人——
“等等,萧哥,你说他是谁???”
乌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