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百夫长每次来了先搜的就是这儿,抓了好多人了!”
“?”
“你个子太大了,能看见屁股!”
“?”
“你往后退,退,对,退到那边去,再把脑袋往里埋!埋过了!腿漏出来了!”最后,汾大爷索性把筐往地上一搁,站在那儿连说带比划,恨铁不成钢。
在汾大爷的指挥下,陆竞一路向北,退过山和大海……咳,不是,是淌过小河,藏在了一个树洞后头。
大爷这才心满意足地点了点头,对他比了个“哦了”。
这什么手势这是!大爷你还怪潮嘞!见过铭客啊!他们通用的东西你也懂啊!
陆竞迷迷糊糊,也不知道怎么结束了这一天。
就知道把饼子递给萧鸾的时候,向来高冷的萧鸾点了点头,说了声谢谢。
……不是,训练途中有老大爷卖我东西。
还有饼子是捎给你的。
他甚至知道我是你新调来的副手啊!!!!
看着萧鸾高深莫测去结账的背影,陆竞甚至觉得,他才是那个外人。
很快,陆竞发现,村人估摸飞火营的训练时间,比他这个总被临时通知的副手猜的都准。
常常是子时就开始忙活,到他们开始训练,正好推销。
而且方式多样。
实战训练就背个框卖。
平时训练就支个摊卖。
灵活多样,主打一个适配,一点也不浪费。
陆竞在坡上盯着的那回,就是村人们在支着摊卖。
只见一群娃娃兵在萧鸾的带领下跑远了,成了一道围绕长坡的红线。
而那个身影,乌雎,就前腿后腿后腿前腿,蹦蹦跶跶,鬃毛蓬松,姿态跟个小马驹一样,直奔村口焚婆子的包子摊去了。
那摊子支在一棵歪脖子柳树下的好位置,白布棚子,两口大蒸笼摞老高,下头是煮馄饨的大锅,热气腾腾地往上冒,把焚婆子的脸都蒸得红扑扑的。香气一飘能有三里远。
这谁看了能不饿啊!
“汾婆子?汾大爷的媳妇?”一开始,陆竞傻乎乎还问:“那我把钱给你是不是就行了。”
“没礼貌!”谁知老婆婆眼睛一瞪,手里的大勺往锅沿上“当”地一敲:“不是汾,是焚!焚天魔尊的焚!”
不是?什么?什么焚?????陆竞脑袋还没转过弯来,就被焚婆子白了一眼,一只手扛起摊子,连着摊子上架着的白布棚子,走了。
啊?就走了?卖完了?
“当然!”焚婆子头也不回,无比得意。她的包子可是一绝,每次都是最快卖完的!
咳,扯远了,回到当时。
等那群娃娃兵跑完回来可就来不及了。
乌雎蹦蹦跶跶,往焚婆子面前一立。乌黑的鬃毛在风里微微拂动,一双眼睛黑亮亮的,神气极了。
陆竞在坡上可是亲眼看见了。
焚婆子笑得那叫一个开心:“来了,老规矩,三个萝卜的?”
乌雎两个前腿一翘,脖子一摇,开开心心点了点头。
“今天给萧百夫长也做了俩酸菜的,等着哈,我去拿!”焚婆子利落地打开蒸笼包好。
时间久了,陆竞发现,萧鸾这个人喜欢吃蘑菇,如果没有蘑菇饼子和包子,他就吃酸菜的,再没有,就吃祭菜的。
很快,热腾腾的包子进了乌雎的嘴,上了他的背。
乌雎娴熟地转头,从萧鸾离开前披在他身上的外袍——上头挂着的钱袋里,精准地叼出一串铜板,等着焚婆子找钱。
就这,还没完呢。
叼着那个包子,乌雎很快又来到了下一家。
“今天喝什么汤啊?祭菜汤?三鲜汤?”摊主同样笑得热情,麻利地舀了一瓢菜汤倒进一个小木桶里,那是乌雎专属的,往地上一搁。
乌雎叼着桶,自己找了块好地方,背风,向阳,宽敞,背上一抖。
包着两个萝卜包子的那个油纸包精准地滚落下来,展开,不偏不倚,正停在小桶旁边。
乌雎低头叼起一个包子,细嚼慢咽地吃了。顿了一会,又伸舌头卷了那桶菜汤。时不时仰起脖子,看着遥远的天空,享受地眯起了眼睛,长而卷翘的睫毛在日光下一闪一闪。
不er,坡上的陆竞飞快世界观重塑中:萧哥你的马在吃包子啊!在喝菜汤啊!甚至……它还有在享受四周的景色和春风啊!
夭寿了啊!你家马成精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