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出去透透气,透透气!
陆竞大腿一迈,人非常丝滑地来到了萧鸾的医帐。除了中间去厨房拿了一碗鸡汤,中间连个弯都没拐。
开玩笑,我可不是来求助的!不是来打脸的!这叫关心同袍!关心……
“萧哥!你今天的药吃了没……”帐帘一掀。一句“有”还没出口。
宽大的床铺后头——的小床上,半靠在枕上萧鸾转过头来。
他身上的人也转过头来。
清晨凉爽的秋风刮进还散发着微苦气息的医帐,刮过了萧鸾虽然还是苍白,但气色比昨日好上了许多脸,也刮起了他身上那人微卷乌亮的长发,露出一张罕见的、泛着健康光泽的黑色皮肤的脸。
那无疑是一张极其优越的面庞。
五官浓烈,眉骨高,眼窝深。五官拆开看都并不出彩,凑在一起却有种不加掩饰的、近乎野蛮的漂亮。
一双眼睛又大又亮,偏偏睫毛也浓密得不像话,长而卷翘,在秋日金澄澄的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长发乌黑披散,微卷作一个漂亮的弧度,松松散散散在肩头,尾尖泛着一点幽红的光泽。
身材高大,身上穿着件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来的旧袍子,领口松垮垮地敞着,露出结实的胸膛和线条分明的锁骨。
人很俊。俊得很有冲击力。见是他,只斜斜地瞥了他一眼,便将脑袋搁在萧鸾的枕头边上,双手抱着萧鸾的胳膊,下巴舒舒服服抵上萧鸾的肩窝,还埋进去蹭了蹭,姿态极其亲昵。
而萧鸾中衣松散,露出缠着厚厚白布的左肩,便也一脸无奈地去用那只没受伤的手薅他脑袋上的毛,手法熟稔,力度温柔。
南无三,何等和谐优美的一张构图啊。
衬得唐突进来打扰的陆竞都有点不懂事了。
只见他一脸震惊、尴尬,伴随着某种年轻人特有的局促和不懂事,诚惶诚恐,把鸡汤连着托盘一起放在门口的小几上。
一步一退,一退一步——
诶不对!
然后猛地拔刀。完了,刚忙一晚上没带刀。拔出右手(?)指着那黑皮美人,大喝一声:
“你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