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白眼睫轻颤,笑道:“可是怎么办呢?就是发生了,你看到的都是真的,你进来太及时了,我只来得及亲亲他,你要是再晚一步,可就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了,那你还想怎么样?”
他凑到宫南泽耳边,低声问他:“杀了我吗?”
宫南泽回手掐住墨白脖子,将他抵在回廊柱子上,恨恨说道:“墨白,你不想死,那就好好说话。”
墨白分毫不惧,看着他只是笑,呼吸断断续续,话都说不流畅,竟还朝宫南泽挑了挑眉:“我没什么好辩解的,发生的事你也改变不了,但既然答应要解释,那我给你三个选择。”
宫南泽没动,只是手上的力气松了松:“你说。”
墨白深呼吸几口,说道:“第一,别再纠缠我,你现在事业有成,办不到的事寥寥无几,我再也帮不了你什么了,以后想做什么就去做吧,但要当不认识我。”
“第二,继续自欺欺人,假装今天什么都没看见,还跟以前一样,当个普通前夫,想回来就回来,不想回来就不回来,也不要管我的事。”
“第三……”
墨白下面的话还未出口,宫南泽抢先说道:“第三,我选第三。”
同一时刻,墨白接着把第三说出口:“复婚吧。”
自从张蓬和林乐乐获救,张衍就一直在医院陪床,今天看张蓬情况稳定,又说要去找林乐乐,这才找到机会短暂地离开医院,去处理其他事。
这俩孩子被绑架的时候他什么都不管,一心救人,现如今最危险的时候过去,两个孩子可以除了住院和谈恋爱无所事事,他却不行,因为堆积如山的工作只能错后,不会消失,还有很多事等着他去办。
公司里的事可以远程处理,但案子正在推进,他还要见见律师和办案人员,虽说张铎不一定能判死刑,但只要钱花够了,总得给他个顶格判决,加上后期驱逐出境,以绝后患。
从警察局出来后,张衍破天荒收到了墨白的信息。
“我有事先走了,医院没留人,帮我看一下乐乐,多谢。”
难得能收到墨白一个“谢”字,别说他欠墨白太多,就算没有,看护林乐乐也是义不容辞,张衍回完一个“好”,几分钟后电话就给张蓬拨过去了。
对面响了很久才接听,张蓬叫他:“叔叔。”
张衍:“你跟乐乐在一起吗?”
张蓬:“嗯。”
张衍:“墨白说他今天不在医院,让我去看乐乐,但我要去公司,一时半会儿回不去。”
张蓬一下子激动起来:“没问题没问题,叔叔你放心,我就在乐乐病房住下了,你今天别回来了。”
张衍:“……”
张蓬:“啊,我的意思是,你不用着急,忙完再回来,工作比较重要。”
看样子张蓬这是打算在林乐乐病房扎根了,张衍也不多问,说道:“那我跟医院那边打声招呼,给你挪一下病房。”
张蓬:“好好好,我看乐乐隔壁就空着。”
林乐乐隔壁以前没人,给墨南炙和宫南泽住,现在这两人应该不打算回来了,张蓬刚好把位置占上,虽说他是精神科的,住这边不合适,但还有操作空间,总不能让林乐乐去精神科的病房住吧,他又没见过真正的神经病,别看见真疯子吓出个好歹来。
张衍又嘱咐几句,觉得有林乐乐盯着应该不会出什么乱子,这才放心挂断电话。
林乐乐正拿了外卖回来,一进门见张蓬兴奋看着他,不自觉也跟着笑:“什么表情啊这是,中彩票了?”
“乐乐,”张蓬迎过来帮他提外卖袋:“我转病房了,以后就住你隔壁。”
林乐乐走到餐桌边,一盒一盒拆外卖:“那很好啊,不用来回跑了,精神科自己一个院儿,太远了也麻烦。”
张蓬帮他摆好外卖,问他:“那我晚上住哪儿啊?”
这不是废话吗,都进医院了还能住哪儿,林乐乐道:“住病房啊。”
张蓬:“我住哪间病房?”
“你自己的……”林乐乐蓦地顿住,他忽然明白了张蓬这几个无意义的问题都指向什么,话到嘴边生生转了个弯:“要不然住我这边吧,白先生不在,我自己怪害怕的,晚上会不会有小偷偷东西啊。”
张蓬忍不住笑:“那我代替白先生,守着你,白先生跟你睡一张床吗?”
“不是,”林乐乐朝客厅中央示意:“他睡了好几天沙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