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白:“万一进来呢?”
他一说话睫毛就跟着颤,林乐乐不自觉腾出一只手来去摸那两片小羽毛,指尖软绵绵麻酥酥的,像是在拨动一朵蒲公英。
墨白又催他:“你先起来。”
林乐乐在墨白面前装乖装了那么久,今天视雷池于无物,对墨白又抱又亲,心里有种破罐破摔的畅快,哪有那么容易放过他,压在他身上就是不动:“进来就进来,我未婚你未嫁,在一起很正常,谁能说什么?还是你怕宫老板发现?可是你们都离婚了啊,别说我亲你,理论上,我睡你他也管不了。”
墨白:“我倒是不怕宫南泽看见,你就不担心张蓬过来找你?”
“那是我的事,”林乐乐像是对墨白这张脸产生了极大的兴趣,玩儿了一会儿睫毛犹觉得不够,又去摸他唇珠,食指来回拨弄着:“而且你不是不同意我们在一起吗?既然不同意,看见又怎么样,说清楚就算了。”
墨白:“是看开打算放弃张蓬了,还是想着另辟蹊径拼一把,逼我答应?”
林乐乐手指一顿:“你什么意思?”
墨白趁他短暂松懈,抽出一只手来握住林乐乐手指:“你想开窗,我不同意,你只好进一步来掀我的房子。”
林乐乐:“我读书少,听不懂。”
“听不懂没关系,你心里明白就好,”墨白另外一只手垫在林乐乐头上,略一使力,翻身将他压在身下,顷刻间,两人位置颠倒,墨白笑道:“你不怕有人看,那我也不怕,你要明白,如果我愿意,就不只是接吻了。”
不知林乐乐是太过迟钝,看不懂墨白的眼神意味什么,还是天生胆子大,又笃定墨白绝不会真对他干什么,听他这么说也不觉害怕,反而抬手勾住他脖子,说道:“你真这么做的话,我可就当你答应了,下午挺有空的,再跑一趟民政局吧。”
墨白很不喜欢林乐乐这副模样,还是个小孩子而已,装什么轻浮浪荡,他一手掐住林乐乐脸颊,衬衫卷过手肘,雪白小臂上暴起一层青筋,似乎在隐忍什么,低声道:“别说了。”
林乐乐脸颊生疼,被他掐住说不出话,只难受得哼了一声,下一秒却觉眼前一晃,脸颊和身上顿觉轻松,有人闯进来将墨白从他身上拉起,就听“啪”一声,一道清脆耳光响彻病房。
宫南泽不知什么时候进来的,打了墨白一巴掌仍不解气,问道:“墨白,你疯了吗?”
几分钟前,他一个人回了医院。墨南炙吃完饭说最近有比赛,放不下他的学生,要回去看看,最近他为了林乐乐的事忙前忙后,自己得不到休息不算,拳馆里的事也全推给了别人,宫南泽表示理解,并未多说,只让他先专心工作上的事,医院里不用操心。
林乐乐又不是行动受限的大病,墨白一个人照顾足够,宫南泽回国本就事发突然,强行挤出几天时间,没有特殊情况的话,这两天也该走了。
VIP病房人少,楼道里有种医院少见的安静,即便有医护人员和病人家属也是急匆匆走过,宫南泽一进楼道,看见林乐乐病房门外有人倚墙而站,低着头一动不动,不知在想什么。
他走近些才看出是谁,疑惑道:“张蓬?你怎么不进去?”
张蓬猛地抬头看着他,像是受到什么惊吓,脸色煞白,叫道:“宫……宫先生。”
宫南泽狐疑道:“是来找乐乐的吗?进去坐吧,在这里杵着干什么?当保安当上瘾了?”
张蓬目光飘忽不定,顿了顿才说:“不找乐乐,我找你。”
“找我?”宫南泽满脑子问号,不知道自己跟张蓬什么时候这么熟了,能到单独谈话的地步,但人来了他也不能往外赶,只好招呼张蓬:“找我也进去说。”
张蓬几步走过来拦住他:“不了,在这儿说吧,我说两句就走。”
宫南泽笑笑:“急什么,边走边说不行吗?”
张蓬手上不知不觉迸发出力气,死死攥住宫南泽衣服,关节绷得发白。两人距离太近,宫南泽心生抵触,觉得拉拉扯扯不像样子,随手推他一把,蓦然感觉张蓬浑身僵硬地厉害,心中腾起一股异样,语气淡漠下来,瞪他一眼:“说不说?不说就走。”
张蓬:“我……我来是想跟你说,我想跟乐乐在一起。”
宫南泽不想跟他纠缠,干脆利落拒绝:“很好,你俩的事我不同意,你可以走了。”
张蓬还是没动,手指微微发着颤,已经不敢跟他对视:“宫先生……”
到了这种地步,宫南泽反应再迟钝也知道不对了,冷笑道:“屋子里有什么我不能看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