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的声音渐渐小了，程策眼神呆滞，就像是失了魂魄般，他的嘴里嘟囔着，“幸福？呵，真是不切实际的东西。”，他的嘴角勾着自嘲的笑意，实在让人捉摸不透。

时间慢慢流逝，久到程策觉得那头的人已经将电话挂断，手机贴近耳畔，“哥哥，你回头看看我好不好。”

一句猝不及防的温柔嗓音就这样直杠杠的闯进他的世界，那些埋葬心底的记忆疯狂生长，直至有人将他们翻看一遍又一遍。

手机掉落在桌面上，免提开着，他只觉得有些话此时说出口烫嘴，努力压抑着自己的声音，不让人发现自己的异常，“我…给我一些时间。”

该来的总会来，躲是躲不过去的，程策轻叹口气，现在他是真的栽在这个小狼崽身上了。

以前逃避了这么久，如今想去面对却发现自己束手无策。

“好，我给你足够的时间，我等着你的答案。”，清朗的嗓音从电话那头落入耳畔，揉进程策耳朵。

元秋本就不是蒙尘的明珠，她就该站在最高的山顶俯瞰众人，现今她终于得以掌握自己的命运，有些东西自然也就变了质。

夜色朦胧中，程策在书房飘窗边坐了一夜，桌面上摆放着几张照片，照片边缘已经开始泛黄，时间应该有些久了。

他的手里握着的那张照片看着很新，看起来是偷拍的，是一张坐在车里的侧脸，夜色太暗看不清人脸，但背后的建筑是在机场。

这是在程隅回来的那晚在机场附近有某位热爱飞机的人在拍摄飞机时，无意间拍到的。

程策拿到照片时，仅仅是那个侧脸他就已经知道是谁了。

原来他早早就在关注着程隅了，看来现在这个局面也在他的预料之中了，为了达成他的目的，这个弟弟还真是费了好大一番心思。

暮色朦胧，天刚蒙蒙亮，程策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

半开的窗台凉风从窗台灌进来，让他的困意减轻了些，新旧时间交替，他遥看向远处隐约可见一些山峰的地方，他的眼睛眨巴眨巴的，双眸迷糊时他的视野里似乎有个短发身着病服的人微笑着看着他，他的唇瓣微张云淡风轻，他这样说，“你现在幸福吗？”

他的神色恍惚，眼前突兀的浮现一个碎片记忆，那是他顺利掌握程家在圣城半边天势力时，他在家族会议上的首次发言，那时候元秋已经在稳坐督察这个位置在向中心靠拢。

越过无数视线，他感觉到有双眼睛锁定他，并对他说，“只要你幸福，我就放手。”

天渐渐亮了，初升的太阳高悬头顶，他捏捏鼻根，大概是累了。

他垂眸看向自己的手心，任何事情没有标准的答案，他一直以来遵从自己的内心，所以这次他想，他可以大胆的拥抱属于自己的幸福。

他的嘴角上扬，明媚的笑容在他面上浮现，有个声音在他心底说，大胆点，往前走，有人一直在等着你回头。

另一边，城堡里，程隅将手里的东西放下，松泠睡在他的身侧，今晚过后，又是一场腥风血雨的战争，还未结束。

第二天一早，他们离开城堡，回到维南，在这里还有征程远没有结束。

陈默已经将收尾工作做完，公园里发现的那枚水晶已经由研究院封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