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小时后,元秋从海边别墅离开,离开时她的眉宇间满是笑意,似乎对于他们谈话的内容十分满意,没有人知道在这一个小时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执法队员将她送到门口,程隅已经在门口等了。
“回来了。”
“嗯。”
一问一答间,执法队员悄然离开。
昨晚,程隅在送完松泠之后,折返回燊海园时,程策早已经站在大门口等待着他了。
两人很有默契的都没有谁提起过,但都心有灵犀。
程隅想开车门下车,程策倚靠在一侧,他说,“不用下车,说完,我就要离开一段时间了,”,街道两旁的暖色灯光落在青色石板上,看不清程策眼底的情绪,他的眸子低垂着。
“去哪里?”程隅平静问道。
程策不说话了,程隅垂眸,脑子里一个人的名字在眼前一闪而过,程弛,他父亲同父异母的弟弟,也是他的舅舅。
答案呼之欲出,程隅眸中情绪波动极大,他抓住程策搭在车边的手,喉结翻涌,欲言又止,似乎是猜到了他要说什么,程策出口打断道:“与他无关。”
程隅话到嘴边又硬生生憋回去,当事人都否认了,也没有继续问下去的必要了。
当年那件事情像一根尖刺般直杠杠的插在他们每个人心头,早已经根深蒂固,无法剔除。
解铃还须系铃人,程策应该已经知道程弛回来了,他抬眸看着人的侧脸,自己父亲那张硬朗的脸此时眉头紧蹙,看着多了几分郁结。
这是自他回来后,从未在程策脸上见过的。
上一辈的事情就让上一辈去解决,无论结局怎样,一切都是当下最好的抉择。
程隅就这样想着,耳畔是程策娓娓道来的声音,他静静地听着,听的入神。
考核的场景历历在目,程弛做的事情他永远忘不了,他眼神凌厉起来。
时间溯回到夏日那燥热的夜晚,空气中充斥着烂木腐朽的味道,上半夜一切安好,下半夜篝火只剩下温热的气温,火焰已经散去,彼时程隅拿过几根木头添上去。
幽暗的火焰亮起,印照在他脸上,显出他高挺的鼻梁,棱角分明的下颚线。
程弛从一侧的树丛间走出,他说,“想不想玩点刺激的。”
他的眼神冷血,带着一股子杀伐气息,阴冷笼罩着程隅。
上半夜已经有将近十个左右的人被身侧这个男人解决,虽然说他是自己的小叔,但在这种时候,是谁都不好使。
程隅心里打怵,他犹豫一瞬,最终还是应下来。
其他几位队员并未睡着,他们闭眼休息,耳畔是两个人交谈的声音,他们没想过拿头名,但从未想过是这样拿的。
在还未见过鲜血遍地的情况下,程弛亲手教会了他如何在绝境里逢生,逆转局面,亲手教会了他如何踏过血淋淋的鲜血登临山峰,亲眼看着一个活生生的人通过自己的手倒在自己眼前,面无表情的处理掉痕迹,这就是他教给他的第一次实战经验,也是训练营考核里也是唯一仅有的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