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鲸~”
“对,乖乖真棒!”
……
“宝贝中午想吃什么呀?爸爸妈妈带你去旁边的白鲸主题餐厅好不好?”
“好!我想吃薯条还要果汁!”
楚瑜拿出书包里院长妈妈早上发给每个人一个的红糖馒头慢慢的啃。
红糖馒头可不是每天都能吃到的,要珍惜。
她还记得那一天在展缸里的白鲸名字叫Alice,来自北极的浅海区域。
她们两个就这样相对而坐,一直到院长妈妈发现自己不见了,找到了自己。
现在在这里的这一只鲸鱼,还是Alice。
楚瑜定定的站在亚克力展缸对面,和她对视,就像是回到了自己的小时候。
沉默的听着周围的幸福,无声的对抗自己的失落。
后来她有查过,白鲸其实是群居的动物,他们非常重视家庭纽带关系。
母鲸会在幼鲸的成长过程中全程照料并保护他们。
有一段时间她一直在想,这只白鲸Alice一定是很孤独的,它也一定很想念自己的爸爸妈妈吧。
就像她一样,无时无刻不在想念,无时无刻不在期盼。
哪怕,她从来没有见过他们。
直到她偷听院长妈妈的墙角,知道了自己为什么会成为一个孤儿。
她出生的时候,额头和手心都有一朵奇怪的花朵形状的胎记,日日伴有高烧,医院都认定这个婴孩活不下来的。
于是她的亲生父母,就这样毫不犹豫的把她这个拖累扔在了医院抵药费。
事情说起来也简单,不过寥寥数语,但这就是她期盼了这么多年的亲情。
原来是人自私自利的本性的推使,才造就了她的那么多苦痛。
月琅和她并肩站在一起,看向那只孤独的白鲸。
他能感觉到安静下来的楚瑜像是被什么东西包裹住了,里面只有她一个人。
虽然她总是吵吵闹闹,奇思妙想不断,但其实每当她安静的站在那里,都有一种被世界抛下的孤独感。
她那么喜欢热闹,却总是被寂寥包围。
“你在想什么?”
月琅从来不喜欢过分探寻别人的内心,这是他第一次问出这样的话语。
因为他想拉住楚瑜,别让她自己一个人。
“你知道吗?其实我和这只白鲸认识很久了。”
楚瑜嘴角向上,扯出一个淡淡的说不上笑的笑容。
“Alice自己在这里住了很多年了,从一只白鲸幼崽长成今天的样子。”
“纵然每日人来人往,大家都在展缸外和它合照,或者还会说些它听不懂的语言。”
“可我一直觉得,它是很孤独的。”
楚瑜一字一句都说的很慢,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不是说给谁听,只说给自己。
“白鲸其实是群居动物的,但它被关在这里,永困守一生。你说,人是不是很自私自利。”
她的声音带着轻微的自嘲。
“我以为,你不是这样的人。”
“你很在乎别人的感受,你也会为别人的幸福而由衷的高兴。也正是你教会我,三界生灵的幸福都掌握在月老殿手中,绝对不能武断草率。”
“这样的一个人,不管在何种境地都充满利他的念头,你很善良,很美好。”
楚瑜歪歪头看月琅,他在自己身旁负手而立,眼神温柔的落在那只白鲸身上。
她忽然想起,很多次,那样的眼神也曾落在自己的身上。
在月老殿的那些时日,和月琅下界的这些时日,加起来也不过短短数月。
但她在不知不觉间已经很依赖月琅了,那些曾经遗憾的,没办法做到的
都和他一起在不同的世界做到了。
她的所求很简单也不简单,她只是喜欢幸福的感觉,她希望所有人都能够有一个幸福的家。
她希望所有人都被爱。
“楚瑜,其实我一直很好奇,你想念人界吗?”
她听见月琅也用很淡的声音低声询问。
她原本紧绷的情绪忽然懈下来
她才发现原来关于这个问题自己都不需要思考衡量
“我对这里其实没什么太多的流连与不舍。哦,除了美食。”
“可这里是你一直以来的家,你也不想吗?”
月琅近乎循循善诱的发问
“迷路的小鱼已经找到了她的海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