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差点消化不良。
坏了,光顾着吃了,忘了正事儿了。
她把筷子放下,清清嗓子后状似随意问问的开口
“沈公子,任公子,你们二人怎么一起来这里了?”
“对啊对啊,你们怎么一起来了?”
万月淮附和的问,连林疏棠都抬起头来想知道答案。
“我母亲要过生辰了,她喜欢山水画,我想为她挑一副大师名作,就去街上的店中随意看看。”
“不过我不懂这些书画相关的,店家拿了赝品出来,多亏了平江兄我才没被骗。”
沈知翊出声解释。
“切,就说你不聪明,幸亏遇见了任公子。”
万月淮咬着鸭腿第一个发言埋汰他。
“你聪明,你前些时日不也被诓买了个成色很差的玉雕。”
任平江温和的笑笑,打断两人的吵吵闹闹
“恰好我去那里买些练字用的毛头纸,结果撞见了奸商行骗,没想到能帮上沈兄的忙。”
“所以,你是为表感谢来这里请任公子吃饭的吧。”
万月淮抬脚踹了沈知翊的小腿一下。
“本来是这么打算的,但这不是恰巧遇见你们了吗?”
沈知翊理所当然的答。
“好啊,你拿我请的饭当做请任公子的答谢!人家帮你这么大的忙,沈知翊你这道谢也太不诚心了。”
万月淮为任平江打抱不平。
“这是我和平江兄之间的事儿,和你有什么关系。”
沈知翊伸胳膊搭上任平江的肩,一副哥俩好的样子。
一直安静吃饭的林疏棠却忽然开了口
“说起练字,那日我见过任公子的墨宝,你的一笔行楷写的格外好,之前忘了问,你临摹的是哪一版字帖?”
“林姑娘过奖了,我的字并不算好的,平日里只能多临摹些字帖,只当是勤能补拙了。最近最喜欢练的便是那日姑娘所见的《韭花帖》。姑娘喜欢的话,不如我送你一本,权当做写礼。”
任平江放下筷子满脸认真的作答。
楚瑜还没听过他一下子说这么多的话,有点新奇的看看他。
任平江总是一副不急不缓的温雅模样,眼眸温和,但此刻他专注的盯着对面的青衣少女,脸上的笑意比平日明显。
楚瑜又悄悄送了一勺蒸酥酪进口,怎么回事,这一口好像比刚刚的甜呢?
仔细想想,在月老庙的时候好像也是,任书生的视线似乎落在林疏棠身上的时间更多啊!
原来如此啊,果然不枉此行,就是不知疏棠心里怎么想了。
她抬头看看月琅,想和他眼神交流一下,结果发现那厮竟然坐在对面闭着眼睛睡着了?
她昨晚睡得那么差都没睡呢,还在兢兢业业的为了月老殿的业绩在努力着。
他怎么敢睡觉的!
*
一顿饭吃下来,楚瑜时不时的挑起话题,掌控一下聊天的风向,然后深藏功与名
很轻易的就对四人有了更深一步的了解
万月淮,首府家大小姐,离经叛道不爱守规矩,喜欢江湖故事喜欢美食,最大的梦想是看遍名山大川
沈知翊,镇远侯府的嫡长子,法定的继承人,喜欢舞刀弄枪,有习武之人的果决,有江湖义士的侠气,是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将才。
林疏棠,御史林家的女儿,京城里书画双绝,文静雅致端庄守礼的典范,性格温婉心志坚定,细腻敏感的才女。
任平江,来京赶考的书生,家中并不富裕只有薄田几亩,但人才华横溢,科考中的指日可待,性格温和,温文尔雅的书生。
楚瑜暗自佩服自己的高效率,然后再嫌弃一下睡觉的月琅。
到底谁才是月老殿的执事,这上司要不让给她当当好了。
根据她的观察,任平江对疏棠的心思及其明显,其他人却还尚不明朗。
楚瑜觉得自己就像参加了恋综一样,不过她的座位在观察室里。
想了想楚瑜还是找出纸笔在上面认真的写写画画,月琅进屋的时候就是看见的这副景象。
“你在写什么呢?”
“哟呵,您还知道回来呢。”楚瑜开口就是阴阳怪气。
“……”月琅好像有点猜到了她为什么这个态度。
因为他一睁眼自己还靠在酒楼的软榻上,外面都已经华灯初上,面前的几人也都走空了。
因为昨晚熬了一整夜,所以他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楚瑜看着他抓耳挠腮的尴尬样子瞬间舒服了,就是这个爽。
她决定大发慈悲的放他一马,站起身把写的满满当当的一张纸拍在月琅的胸口
“今天姐打探到的消息都在这里了,好好学着点吧。执事大人!”
她打了个哈欠往床的方向走过去
她实在是困的不行,眼皮都快要睁不开了
“晚安了……”
困成这样了还是留下这么一句
月琅看着她抱紧被子翻个身,呼吸均匀而绵长的熟睡了。
摇摇头笑笑,不知道该夸她心大,还是笑自己小题大做。
“算了,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