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2年9月5日·8:30 霍格沃茨·走廊
法阵在魁地奇球场上篆刻,耀耀金光晃着人眼,却让奥利维亚幻视一只巨大的蜘蛛趴在中央,左吐一根丝,右吐一根丝,只等小虫黏上。
然后用丝线缠住它不断挣动的手脚,将毒液注入它的体内,在消化液的作用下,化成一滩水,等着风将它空空的皮囊吹走。
奥利维亚抚摩着脖子上时间转换器的链子。
她向有求必应屋走去,那个幻影移形的Bug真是越用越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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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2年9月5日·8:30 霍格沃茨·公共休息室
“和棋吧,你打不过他的。”莱斯特兰奇笑嘻嘻地捅了捅罗齐尔。
“你可闭嘴吧,莱斯特兰奇。”罗齐尔刚想粗鲁地骂上几句,但一看棋盘对面阿布拉克萨斯戏谑的眼神,又带着几分讪讪将嘴巴合上了,“你渴了吧,阿布?”他恳求地问。
“趁我喝水的时候把这个主教挪个位置,有意思吗,埃文?”阿布拉克萨斯用指节敲了敲棋盘,把金发朝脑后捋了捋,“你呀你,作弊难道比认输更好吗?”
“你没发现的话,就是赢和不赢的区别了。”亚克斯利耸了耸肩,她栗色的长发瀑布一样散落在诺特的大腿上,灰色的眼睛温和如雾岚,说的话却透着看好戏似的意味,“那除非马尔福成傻子了。不考虑下药,罗齐尔?”
“那也不会找你。”罗齐尔烦诺特不过,再说这几双眼睛盯着也让自己发毛,至少别往坏的方向发展,他一脸冷静地挪动一颗棋子。
“简单。”阿布拉克萨斯手指动了动,罗齐尔继续冷静(实则麻木)地看着他的国王向阿布拉克萨斯鞠躬,而后者还很入戏的说了一句,“不必多礼。”
“我认为应该禁止队内谈恋爱。”莱斯特兰奇贴着罗齐尔的耳朵说,埃弗里不在旁边的时候,他的举止倒是堪称体贴了--虽然也可能是他这一周刚被亚克斯利和诺特联手痛揍。
罗齐尔揉了揉发痒的耳阔,装作要喝水的空档把莱斯特兰奇从自己的肩上甩下来。
他把目光投向里德尔,他还是一贯的优雅……或者说傲慢,不过并不必诟病--他们幼稚地打打闹闹并未让他抬眸,如果他真得看过来……好吧,也许他们的举止会更加幼稚。
活像遇见媚娃。
里德尔在翻看一本杂志--多半是学术,但罗齐尔了解的并不多,他小心翼翼地观察,希望下一次送圣诞节礼物时能投其所好。
并非近新发行,发皱的边角和暗黄的纸页昭示着它启码是在图书馆故纸堆下埋了十几年的产物,是1931年的半月刊。
封面是一个巨大的黄铜色钟表,因为魔法流逝的缘故,图面上的钟摆有气无力地摆动着,边角列着几条引人注目的题目。
不妙,这些标题全是用古代如尼文写成的。
幸运地是,同他高贵的,学习古代如尼文的室友在一起,罗齐尔也耳濡目染的学习了几个单词,时间线,跃迁,梅林三级勋章得主……被发现了。
迎着里德尔那双眼睛,罗齐尔自觉很没骨气地打了个嗑巴,“……汤姆,你对这本杂志感兴趣?”
“有点。”里德尔将薄薄一本杂志合上,倒扣,“不过这本杂志七年以前就停刊了,真是遗憾。”
“是杂志内容太小众了?”背后传来一个声音,罗齐尔那高贵的室友收拾好棋盘--按说败者收棋是巫师棋不成文的一条规矩,但他的棋,断断是不允许别人碰的--紫光檀黝黑的色泽上烫金的A·M闪闪发亮。
“不排除是人太小众的缘因。”里德尔含笑道。
“你在打什么哑谜?”莱斯特兰奇对阿布拉克萨斯发问,他几乎能看到这个人的狐狸尾巴在身后摆来摆去--如果他是孔雀的话,那华丽丽的大尾巴也会唰啦一下展开。
莱斯特兰奇真是恨死了马尔福,就好像周围人全是傻子,只有他一个聪明人。
但他对里德尔却生不起丝毫怨怼,打哑谜也罢,偏爱某人也罢,莱斯特兰奇只会怨恨那个被里德尔偏爱的人。
莱斯特兰奇内心知道里德尔喜欢甚至享受他们这样--为了他--互相的痛恨和攻击(只要不过分),但那又有什么关系,如果他的目光能多停留在自己身上一会儿,又有什么关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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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2年9月4日7:00 魔法部
这已经是格洛特·波恩在国际魔法合作司工作的第十三个年头了。
作为一个已拥有丰富工作经验的雇员,他的晋升速度慢得不同寻常--
这是他主动压住的,自从七年前那场事故开始,他知道这是必要的,说实在的,“这并非没有好处”,如她所说。
同样的,作为一个已拥有丰富工作经验的雇员,他本应该什么都不知道,或者是假装什么都不知道,但他现在在这里--冷漠的女声播报出他所要去的楼层“魔法法律执行司--傲罗指挥部”。
他别无选择--那个女生的眼睛里有一种吸力,有一种精神,哪怕是她寄来的信纸--措辞简洁,没什么商量的余地。
“小心。”男巫抱着一大摞文件走进电梯,文件后面那双浅棕色眼睛下又多了抹青黑,他的背挺得很直,胸前的铭牌上写着他的姓名:阿瑞斯·芬威克。
“抱歉。”波恩无所谓,芬威克在部里最近被打压得利害,因为一件莫名其妙的事。
波恩坦坦荡荡地穿过曲折的回廊,近来跨国国际案件多发,部长要求魔法法律执行师和国际魔法合作司密切合作,他可以假装自己是来取一份卷宗或者拿什么文件。
他嫌弃地绕过走廊里的一滩猫头鹰屎,如果说国际魔法合作司是全魔法部最干净的部门,那这里一定是截然相反的存在。
波恩推开门,她果真从未出错,办公室里空无一人,猫头鹰在鸟笼里扑棱翅膀,哀哀地叫了一声。
他放轻了脚步,暗自埋怨这里居然没铺上厚厚的地毯,宗卷盒好找,红色表示加急,蓝色表示一般,紫色表示加密,需要专人来取,一般上锁。
紫色,338号柜,黏着1942,寄出时间越快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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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2年9月5日 8:35 有求必应屋
又来。
这是奥利维亚看到牛皮纸袋时,脑子里蹦出来的第一个念头。
她用飘浮咒把袋子翻了个面,纸袋的边沿甚至有些开裂破损。
这个牛皮纸袋……好像只是个普通的包装。上面标着338--1942,似乎是魔法部宗卷盒的常用座标。
如今可是多事之秋,她亲自去取什么东西还行,让别人寄送过来便大可不必了。
奥利维亚眯起了眼,心说不会是芬威克诈尸给她发一个装着阿瓦达索命咒的信函吧?
朴实无华,和那个便条组织的风格差得有点多。奥利维亚咬着舌尖,用杖尖敲了敲蜡封,“嘶啦”一声。
一张小纸条飘飘乎乎的落了下来,奥利维亚冲动地将它捏进手心。
纸张立刻出现了掐痕,黑色墨迹渗进了纸张的纤维里,工整的歌特体,但g在翘起了潇洒的大尾巴。
奥利维亚不给自己面子地嗤笑了一声,最后还是将纸条塞进了自己的口袋。她撑开袋子,向内侧看了一眼。
里面果然写满了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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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2年9月5日 22:00 拉文克劳塔楼
谢醉玉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看着夜光指针走到了12,太阳穴突突地跳了起来,牵着他的脑部也隐隐作痛。
似乎有条绳系在他的心脏上,虽然心脏尚且能跳动,但似乎有供血不足之虞,而且每一次勒着他的心脏,粗粝的纤维像无数根牛毛小针,让人痒得像抓心挠肺的同时,又刺得人心口发疼。
氧气会脱离红细胞吗?它们挤满血管,最后充斥着口鼻,变成血红的气泡轻盈地溢出吗?
外面隐隐约约发出"啪″的一声,谢醉玉这才意识到自己是朝左睡的,兴许是压迫到心脏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