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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梦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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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有人和她一起漠然的看着这场的家暴。

那人身量不高,比沙菲克矮大半个头,她看不清他的脸,只觉得他像个雪堆成的人儿,周身似乎都笼罩在一层洁白的光晕里。

圣洁的天使不会降临到远离人间的海底,只有闲来无事的恶魔才会来观览这一场闹剧。

女人倒在月季花田里……不不不,给我滚开。

求你……

大理石碑脚下舒展枝丫的洁白月季……

“脱瑞斯特·沙菲克,他所著的《环球世界》依然是霍格沃茨神奇动物保护课上的重要书目,他是你的令尊?”

“我和他有相似之处吗--邓布利多,我倒知道一些关于你家族的故事……”

看来她果真偷听了这两人的谈话……

狮鹫嘴里衔着锁链,正义女神高举着的天平在笑声中颤抖,威森加摩严阵以待的沉默在男人眼中犹如一场滑稽的哑剧一样可笑。

“你们算什么东西--″

“--也敢审判我。"音色陡转为婉转的女音,却一改往常的清丽柔和,像水位线下降的湖,终于露出了下面潜藏的嶙峋白骨,暗金色的监视环融化,叮啷一声滑落到地上,如烂泥般的死蛇。

奥利维亚腾的坐起身,索纳塔在她旁边安稳的熟睡,星光般的银色小鱼从窗前掠过--

她明明待在级长寝室,而且窗帘上的花纹,墙纸上的图案,反而更像塔莱雅的学校,也没有那只猫,所以这是--

"Yep,梦。"原本属于索纳塔的床上翻身坐起一个人,亮橙色头发扎成的双马尾一晃一晃的,金棕色眼晴,一副天真无邪的表情,不论从哪方面看,这女孩顶天也就十岁。

来的这么快,不怕跌份吗?

“哇,果真和科学家长得一模一样呢。"女孩大大咧咧地伸出手指,奥利维亚发现自己动弹不得,只能任由女孩在她脸上轻轻地戳了一下,″心理素质这么好,脾气也比‘科学家’好很多呢。”

奥利维亚不动声色的打量着她,感谢这几日大脑封闭术从未停用,现在只需要小心修补几处漏洞。

女孩瞧着奥利维亚古井无波的模样,孩子气的瘪了瘪嘴,失望的样子好像是在看一只不会鸣叫的百灵,“我是梦境使者,此番前来邀请你加入我们这个单纯的学术组织,并完成T.W.T.C.(青年巫师团体赛)。″

圆润轻快的卷舌音,看来她周围似乎有不少美国人。

“大家都说我可以让你放松一些,所以派我来通知你。”

奥利维亚点了点头,身体微向后仰,换了个相对优雅的姿势,"目的?"

梦境使者扬起眉。

“自从一开始,你们就一直维持着故弄悬虚的态度。"奥利维亚双手交叠在小腹上,手心有一点潮湿,"如果我作为这个学术组织的成员之一,却不知道自己任务的完成比例和学术方向,一定会选择推掉这个项目。”

“如果我是实验品,也不会为你们的亲自到来而深感荣幸的。”

“你觉的……你是要拒绝喽?不过你可以在我编织的梦境里反抗这一切吗?你可以试试打开这扇门,从这里出去,然后你会再一次从床上坐起,旁边依旧是我。”梦境使者探出纱联,眼睛睁得圆圆的,几乎半个身子都挂在了奥利维亚床边。

“我无意反抗。能攻破霍格沃茨和我的大脑封闭术,想来你的精神魔法上的造诣远超过我了。控制我……也大概只在一念之间?”奥利维亚懒懒地说。

“那你什么意思?”

“如果你的目的不是带一个一次性损耗品回去的话……”她看向女孩,“你这个姿势有点危险,还是直接坐到我床边来吧,如何?”她估量着梦境使者此刻的受力,角度巧妙的拽了一下她的手腕,扶着他她到了自己的床边。

“好吧,的确不是呢。”梦境使者贴了过来,小孩子的体温一般都是暖烘烘的,但她的皮肤却又冷又湿,像是渔船从海底深处打捞起来的水鬼一样,“那你想不想要什么信息呢?”

“这就取决于你们组织信息的可信度了。”奥利维亚的微笑一放即收,并尽可能避开明确的是否回答,她没想到这么快就进入信息交流环节--谁知道那梦使碰她脸有几个意思,“你现在就能给我正确的回答吗?”

如果她说不能,证明诚意不足;如果她说能,那么自己就会问一个能触及他们底级,但又不会在他们雷区蹦迪的问题,以证明他们的诚意。

如果她不能回答,并釆取暴力措施的话--自己的办法就更多了。

“好啊,我可以回答你三个问题。”梦境使者偏了偏头,仿佛她旁边坐了空气人,她在征询他的同意(奥利维亚提醒自己很有可能)。

“你们让我参加这个游戏的目的是什么?”

“很简单。”梦境使者爽快地应道,“观察你的表现,了解你的状况,毕竟我们可分开太久了。”

此来就没有遇见过好吧。

奥利维亚可不相信这个理由--确切来说,这个理由虽然是正确的,但显然不是主要原因,“你只说了一半。”

居然不是疑问句。

她的防御无机可械,哪怕是她营造的梦里,梦境使者本来以为对方会思考一会,毕竟这三个问题的机会也算得上宝贵,这时沙菲克小姐的注意力就会出现漏洞,她就可以越过对方的大脑封闭术窃取更多记忆,进以编织一个更契合的梦境,以验证她的能力。

不过只的确是沙菲克的风格,单刀赴会,决不拖泥带水,好像他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天。

“我们还希望能借你的眼去看一下你的比赛场景。”梦境使者甜蜜地眨了眨眼,“好啦,你的第二个问题呢?”

“芬威克,他背后的那个组织是干什么的?”

“诶呀,看来我们真成了万事通呢,不过我们还真是有个万事通呢。”梦境使者侧身,乍一看她们似乎是三更夜谈的亲密好友,“他们呢……当然不是像我们这么好心啦,他们想杀了你们呢。”

我们?

“对,你们。″梦境使者一脸兴奋地搓了搓了手,好像占到了什么天大的便宜,“也许是你们失手打翻了他们甜点品鉴时的盘子吧。”

她骤然发出一阵高亢的笑声,笑得前仰后和地倒在奥利维亚的床上,喘着气说,“真是勇气可嘉。”

奥利维亚平静的看着她,如果“勇气可嘉”是指他们的话,那……难道邓布利多还活着?自己作为过去的助教投诚还来得及么?

不过如果邓布利多在的话,他们的组织应该不会这么狼狈(至少不会像芬威克很狼狈),而且他真的会和这么一个……组织联手吗,这气质很明显不是邓布利多这一派的。

梦境使者自顾自地笑了一阵,发觉没人附和,便自觉得坐了起来,用力地擦了擦眼睛,意兴阑珊地晃着两条短腿,笑容很快收住了,“怎么还有一个问题。”她半是冷漠地抱怨道,转眼又露出了如儿童般的嬉笑神情。

“哈哈,只剩最后一次提问机会了,你打算问什么呢?”梦境使者开心的好像得知以后每天都是圣诞节似的,“你想问问我组织的具体情况吗?还是这次比赛的具体项目?"

“你们对我今后又什么安排?”

“目前不会有什么。”奥利维亚扬起眉双手抱胸,展露出微妙的不信任,但也不至于被人认为是摆谱,“你活着并且活下去,就是我们计划的一部份。像我们这种单纯的学术组织,站准队的话,多半不会是有一点人员伤亡的,嘻嘻,除非有人想。”

毫无前兆的,就像放至最高潮的荧幕骤然熄灭,地板塌陷,湖水灌入,她跌入黑暗与寒冷之中,又像是从湖底迅速上浮,看见天光。“啪”,一颗气泡在水面破裂,她被抛入空中,恍惚听到了梦境使者的声音。

“我说的都是真的,接下来……到你的回合了。”

奥利维亚喘息着猛地掀开被单,好像她真的被抛入水中然后又急速上浮似的。

她的头脑有些麻木,抽痛,以至于过了几秒才意识到萦绕在鼻尖的那股苦味是医疗室里的药味。

奥利维亚不敢断定这是不是梦,她狠狠的拧了一把自己,就算是疼,她也不确定自己是否真实。

又或者人的本质就是不真实的,看到的色彩,只不过是有光反射到了眼睛里。要没有光,谁说所谓的“缤纷”就是“缤纷”呢?

“奥利维亚,你醒啦!”

“你怎么在这里?”

里德尔干咳一声,用魔药瓶子遮住自己上扬的嘴角,“承蒙沙菲克学姐关心。”他公式化地说,“我身体不大舒服,来找庞弗雷小姐配服药剂,一会就走。”他冲谢醉玉一点头,后者双手交握,正在盯着天花板--也许油漆留下来了点迷人的纹路。

奥利维亚微微一笑,冲他点了点头--此人正在喝药水,从色泽来看是瓶缓和剂,看他慢条斯理的动作,好像在喝什么琼浆玉露似的,“我这是……”

“我……我不清楚,你就一直躺着,有心跳又有呼吸,但就是不醒。”谢醉玉将水递过去,倒得太满了,所以又洒了些,“我去叫庞弗雷女士来。”

“不急,我不是醒着吗。”奥利维亚柔声细语地说,“别着么急,万一烫到了怎么办?”她余光瞥了一眼里德尔,此人的药瓶里一定加了无声续满咒,不然怎么会喝了这么久都没喝完,“我是睡了很久吗,不好意思。”

“没有,现在正好是上午的最后一节课。”谢醉玉使劲地眨了眨眼睛,旁边有一个人的感觉很不自在,尤其是他觉得里德尔似乎在瞧这场好戏--哪怕他看上去漠不关心,目不斜视的样子甚至算得上举止得体……

仿佛是为了应和他的话,楼上传来了“哐啷哐啷”的脚步,下课铃带来的语音激起少年人的地动山摇。

但奥利维亚却能从中满意的分辨出一道急促的脚步声,她决定把里德尔从这个美妙的场景中剥离出去,“奥利维亚!”一团金色的东西“嗖”窜了出来,“我当时怎么叫你都叫不醒,幸好你摸上去还是暖的,庞弗雷怎么说,她还在圣芒戈吗?”

谢醉玉点了点头,两人又一起看向奥利维亚,“看你们的表情,我感觉我已经在棺材里躺了一会。还不快去吃饭,好吃的到时候要被抢走了。”她笑道。

这种被人关心的感觉的确犹如梦幻,但……那抹暗色调的人影站在远处,他把玩着魔药瓶,盯着瓷砖光洁的表面。

他总给人一种感觉,他是无法被仿制的,他是独一无二的。奥利维亚长长地舒了口气,指甲却掐进了肉里。

“你连早饭都没吃,却叫我们去吃午饭,没心情。”索纳塔沿着床边坐下,她说话的时候打着卷的金发末稍抚过奥利维亚手背,“你今天下午还打算上课不?实在不行我去找教授请个假……”

门打开了,“你醒了,奥利维亚,真好。”

又一个破坏气氛的人类。

马克尔看到站在一旁的里德尔,微妙的挑了挑眉,里德尔回赠一个过分无辜的笑容。

“诶,里德尔出啥事儿了,什么时候来的?”索纳塔贴着奥利维亚的耳朵问。

奥利维亚配合的贴过去,索纳塔身上那股幽幽的树脂香让她心旷神怡,“他身体不大舒服,想来这儿休息一会。”

“这样……”

马克尔显得淡定多了,他看着夹在两人之间的奥利维亚,眉稍又禁不住轻动了两下。

奥利维亚莫名讨厌他这个动作,但在外人面前保持外在和谐是有必要的,她柔柔的笑了一下,“中午好。”

“你也好啊。你们不去吃饭吗?”他转头朝向索纳塔和谢醉玉,“你们知道,该给奥利维亚带点吃的,现在已经到饭点了,总不能让病人空着肚子吃残羹冷食吧?”

这话说得在理,没人会觉得不妥,奥利维亚微抬下巴,恰恰好对上里德尔黝黑的眼睛。

“记得吃药啊。”谢醉玉只来得及说上一句,门就“嘭”得一声被马克尔关上,横亘在四人之间。

急促的脚步远离,“你需要把瓶子也溶解掉,尝尝硅酸盐的味道吗?”

“哦,只是见到你,对待你真正好朋友的这副嘴脸。”里德尔在“真正”上加了个重音,奥利维亚对他们的坦诚程度于二人来说都心知肚明,“让我有些意外。”

奥利维亚无所谓的牵了牵嘴角,屈指在抹药瓶上一弹,里面的药剂立刻消失的一干二净,只于瓶底留了一些仿真的水渍。

“你知不知道,你快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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