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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通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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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嘭”得一阵闷响,飞马们一只只收笼了翅膀,高耸的大门衬得人若蝼蚁--奥利维亚第一个跳下马车,马克尔在她一旁步伐稳健地走下。

奥利维亚遥遥地看见里德尔从另一辆马车下来,嘴角似乎带着点莫明的笑意,他身长玉立,气质卓而不群,哪怕身旁环绕都是些出生世家的少爷们,任谁都能清楚看出谁才是受吹捧、受讨好的那个。

“那个埃弗里真是,半男不女地给谁看啊。”索纳塔在她一旁厌恶地皱了皱鼻子,远处的男生红发飘扬如烈焰旗帜,但却偏偏长了个阴蛰的鹰勾鼻子,他不远不近地跟在里德尔后面,像是从哪本古魔法书里召唤出来的恶魔侍从,“应该有个人去告诉一下里德尔。”她公正地说。

奥利维亚嘴角轻捷地掠起,但很快转换为了一个温润谦和的微笑,“晚上好,斯拉格霍恩教授。”

斯拉格霍恩远远走来,也许是为了及将到来的冬天储备养料吧,他看上去更像一只胖胖的海象,褐色马甲前的怀表亮眼,他冲奥利维亚招手,“您有事找我,教授?”她声音又清又亮。

“是关于你选课的事情,沙菲克小姐。我们去办公室里说吧,这里可真是冷啊。”斯拉格霍恩人性化地哆嗦了一下,没看车马旁边的三人,奥利维亚的魔杖往袖子里藏了一藏。

家养小精灵早已把炉点上了,室内松香浮动,斯拉格霍恩在办公桌的抽屉里拿出一个金色器物,隐约可见时间沙砾簌簌而下,“这就是……”奥利维亚喃喃。

“不错,时间转换器,沙菲克小姐。”斯拉格霍恩称赞道,“魔法部专门为课业繁重的学生提供。不过我不得不提醒一句,一般来讲,学生六七年级主要专攻与自己就业方向有关的学科--如果压力过大的话,我随时都在这里。”

“谢谢您的关照,教授。”奥利维亚低眉顺眼地说,“那我该注意些什么,先生?”

斯拉格霍恩讲起了时间转换器的用法,明里暗里的提到他困难的申请--这帮人甚至还要看她有无违法记录。“我知道学生们都有些好奇心,但关于时间方面的事还是只用在课业方面为好。”免得出什么事连累他,这个担保人晚节不保。

奥利维亚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她表面认真地倾听斯拉格霍恩的话语,郑重而恭敬的将时间转换器接在手里,暗暗觉得沙菲克多少像是她名誉之路上的绊脚石了。

奥利维亚匆匆进了礼堂,只刮到几句分院帽的高声吟唱,诸如“血缘汤汤(shang),亲缘何在”,“谎言飘荡,迹象已现”之类。

这次的曲调倒是挺好听的。

她猫着腰坐到了索纳塔旁边,索纳塔被歌词触动到了什么,眉间回忆将破未破带来的痛苦大过迷惑,奥利维亚的魔杖再一次滑到掌心,“怎么皱着眉愁眉苦脸的,分院帽又说了什么不好的话吗?”

“和上学期大同小异,劝我们不得分裂,团结一致。说起来,格林格拉斯他哥最后去哪儿了,他们家都成这样了,那人还玩呢?”索纳塔摸着下巴。

昆仑迪尔·格林格拉斯正把叉子吊悬起来,上翻下挑做出许多好看的花样,压根儿没听分院帽在说什么。

“他哥哥转去了伊法魔尼。”奥利维亚轻松的说出了那个被众人遗忘的男孩的下落。

格林格拉斯家族底子不薄,不会有什么生计上的问题,不过格林格拉斯家的总部到底是在英国,也算是打发到边疆做个闲云野鹤的散人了。

“嗯,对了斯拉格霍恩叫你干什么去了?”

“谈了谈我的选课,无非就是一些“贪多嚼不烂”的陈词烂调,不过我把火车上的事已经跟教授反映了,教授说明日早些时候跟埃弗里的人谈一谈。”她又温言宽慰道,“沃伦小姐毕竟不在斯莱特林,入校后麻烦应该可以少很多。”

索纳塔点了点头,金色长鬈发摇晃,她一态反常,忧郁的划拉着盘子,看向格兰芬多的长桌,“普威特还没来上学。”声音唏嘘。

“恐怕他自己也不愿意见人了。”奥利维亚不明白索纳塔为什么一脸负疚的神情,“既然圣芒戈的无能为力的话--有些家族魔法可实在危险--当时是怎么一回事?在这之前他们是不是伤害过你们?”

“他们骂马克尔和桃金娘“泥巴种″”索纳塔短促的笑了一声,“我气不过,激了几句,他们就破防了--但他们偏偏把魔杖对准谢。”

为什么不冲着我来呢?

就像在那间闭涩的茶馆里,场景重现。

“沃伦小姐一定会对这一天印象深刻的,她被人爱着,被保护,多亏了大家愿意帮她出头……I see.没有人受到严重的伤害,是个很好的结果。”手覆在索纳塔的手背上,轻轻摇了摇,有点像安抚,有点像讨饶。

直到迪佩特上来,要做一场饭前演讲,为了鼓掌,那两只交握的手才互相抽离了。

迪佩特施施然起身--不是他想摆架子,而是突然的坐下和起身对老年人的身体有极大的负面影响,“在宴会开始前,我有一个要紧的事情要告诉大家。”

台下叽叽喳喳,因为迪佩特每次开场都是这句话,而众所周知,再重要的话说上个几千几百遍也不值钱了。

“从下个星期到上半学期结束。”我们霍格沃茨将与布斯巴顿,德姆斯特朗等十三所院校将共同参与世界青年巫师素养团体锦标赛,简称青年巫师团体赛。”

台下叽喳声稍歇,又像油爆栗子似的轰然炸起,每个人都在大声提出自己的看法和疑问,阿波林的狼狗受不了吵闹,猛然狂吠,台下才略略安静。

“我恳请你们某些知晓内情的同学,也安静一下,听我讲。”迪佩特喝了口茶,把胸中那口气顺了下去。

他甚至还不如条狗。

“青年巫师团体赛从三强争霸赛停办开始,每15年一办,形式不一,距今已有几百年的历史。”

台下有学生在骂骂咧咧,“他们的魔法史过敏症”显然严重非常。

“我们一致认为这场比赛是有益于世界联结,促进构建巫师命运共同体,同时也是增进各国友谊的一种绝好方式,但考虑到目前局势紧张,各校无法进行统一集会,于是由我们英国魔法部牵头提出一项新的解决方案。”

“承蒙于神秘事务司的技术提供,十三所院校将在各自场地上篆刻一个可联通的法阵,届时会将参赛者的意识投射到相应的场景中,需要靠你们自己来探索更多的情况,这是巫师素养的一部分。

“不过,由于法证传输对于灵魂和精神的强度有一定要求,因此各国统一规定只有16岁以上的学生才可参赛--”迪佩特再度提高声调,因为下面一片哗然,“每个学校派出4名学生,我们学校通过某种方式--一个学院出一个”

“另外,比赛的奖励--”礼堂静了一下,迪佩特吸取教训,不歇气的说了下去,“冠军组每人将会获得1000加隆的奖金,以及霍格沃茨和魔法部联名的推荐信一张。”

哪怕迪佩特教授的声音再怎么平板,其内容的吸引力已远远超越廉价语言所包裹的外壳。当然这并未带来什么好结果,下面更吵了。

“而比赛的具体情况和人选将在下星期五公布,除此之外,由于本次比赛观战方式特殊,我希望你们能把握好观战与上课的一个度……”

美食浮现在金色盘子里,邓布利多友善的推了推迪佩特,“总之,你们先吃饭,还有其他的注意事项,我们等会儿再讲。”

重磅消息应该佐以餐后甜食或在肠胃满意蠕动的情况下发布,现在大部分人都无心吃饭,四条长桌上无一例外响彻着学生们的窃窃私语,(毕竟除了少数的官n代和富n代,人们都不嫌钱少,也颇想找工作)。

“听迪佩特的语气,这次比赛比我想象得还有意思。”索纳塔插了一只鸡腿,她抬眼望了望四周,撕扯鸡肉的动作多了几分少见的优雅,“不过我要十一月底才满十六岁--就算为谁争个光也好。”

“有趣是挺有趣的。”奥利维亚先不着急吃饭,她舀了一勺炖菜在碗里,开始挑胡萝卜丝,“不过法阵,总觉得不太安全,随便什么人在阵里动点手脚,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别人会不会给她报暂且不谈,但她总不至要自己撞到对方枪口上吧。

“对哦,万一格林德沃来砸场子,进法阵的差不多都是各国的青年才俊。”索纳塔呲了呲牙,把嘴里的食物咽下后说,“死倒不恐怖,最怕脑子里被植什么东西。”

“那我们还是安心看着好,迪佩特教授说我们要顾及学业,难道我们要一边看比赛一边上课。”

“听说又是神秘事务司那边搞出来的东西。”索纳塔讲起她从宴会上的风声--除了让她的假笑更加动人外的另一用处,她悄声说,“神秘事务司--大概上个学期末,可能出了什么医疗事故,毕竟圣芒戈的主管差点被辞退--反正搞得沐恩很生气,上上下下把司里翻了一通,可能把某些可建设的东西用这了。”

“那具体是什么技术呢?”

“绝密,不过据我家里人说,这东西方方正正的,像个小铁匣子。”

奥利维亚把青椒片挑出来,不吃不知道,明显源芷的菜更合她胃口--

这个暑假的前几个星期可是忙极了,她先是去了圣芒戈,扶稳了对方的位置--她不是傀儡师,没有几分钟换一个木偶的本事,U·F上的合同没有任何的魔力替换的痕迹,也许加上克雷格以头抢地的认错态度(也可能是奥利维亚的摄神取念太过粗暴)她姑且判断这人还能用。

虽然她物色到了一个魔法器物科的实习生,工作努力(他的母亲的大脑受了点损伤),在得知母子俩感情很好后,奥利维亚匿名帮他垫付了这个月的医药费。

除开和几个场所摊牌(明里暗里干掉了堪比一队打击手的绊脚石),奥利维亚去美国看望了达威顿母子,达威顿在西点军校的成绩极好(混淆咒帮他编造了一个完美的身份),而且没有人发现他的偷窃癖(奥利维亚教他了几个藏东西的小技巧--毕竟她很有经验)。

她通过克里西迪(克里西迪通过巫师考试管理局的一个忘年交)察了察普莱费尔,他家里是个苦出生,父亲死在格林德沃那场拉雪兹公墓的演讲中,不过由于他迅速在变形术和魔咒上崭露头角,在13岁那年便收到了一笔款项不明的资助。

不过这几年来似乎某些人偏爱“匿名”的投资方式,这不大寻常,因此奥利维亚查询了美国那边的犯罪纪录,失踪人口,以及伊法魔尼的学生名单。

--感谢她和伊法魔尼校方并不是毫无关系,给校方捐了一大笔钱用于教学用具,并且通过一个魔法部交互项目资助学生(现在这位就是她的笔友)。

奥利维亚在脑子里划掉了几个大家族,也许是因为美国人,斯图尔特等的性格就像他们的头发一样灿金夺目,藏不太住。

奥利维亚费力地咽了口炖菜,感觉里面的胡萝卜准没挑干净(霍格沃茨是包了块胡萝卜地还是咋的),档案里有个人挺妙的,居然也有个做实验的父亲,不同的是这位父亲被铁板钉钉的判了死刑,早就沉没在魔法国会的死刑池里了。

奥利维亚喝了一口南瓜汁把萝卜的味道盖住,只有等这盘棋真正摆上桌面时,她才会有布局的机会。

她回想起那堆卷子上的名字,他们无疑是参赛的队员,如果没有回转余地,倒不如借此为自己赚取一些世俗上的利益。比如说详细调查这些人的情况,以便减少麻烦,速战速决,她的意思是,倒也不必乱上加乱了。

也不知道她是被塞进报名名单被选中--炖菜消失了,长桌载满甜品,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还是在游戏半程中突然插入。奥利维亚细细盘算,她大致是无力解决这件事的源头的,不过至少也得让她在事情发生时不至于因六神无主而贻误大事。

如果不能成为一个无懈可击的怪物,那就至少装的像一点。奥利维亚挑起布丁上的薄荷叶,说不清嘴里是凉还是辣。

她打了个喷嚏。

里德尔无意偷看奥利维亚,但对方一顿饭浩大的工程量后且还没吃上几口的姿态,以及嘴角那一抹若有若无的微笑实在吸引人。她修选了所有课--而出于兴趣,里德尔研究过六七年级的课表,根本排不进十三门课,在联想到斯拉格霍恩的出现--时间转换器业务还挺广。

另外,里德尔就想到了上学期几个匪夷所思的梦,他潜进了奥利维亚的梦(偶尔还会撞上某些不可言说的场景)是某种精神联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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