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帆,你没必要针对我身边出现的任何一个男性,从前你就这样…现在甚至变本加厉地监视我,难道我以后只准和你规定的朋友相处?”
“如果我也能够和异性交往,你是不是会禁止我接触所有陌生人。”岑雪盯着他的眼睛厉声质问。
“是。”岑雪的咄咄逼人几乎令薛归帆自暴自弃,声音陡然抬高:“为了你我可以做到,你为什么不能?!”
他这一句接近怒吼,纪枨上前一步,将岑雪半掩在身后。
岑雪似乎也被吓到,他睫毛轻颤,默了一会儿,小声说:
“…可我的世界不止有你。”
他受伤的神情让薛归帆从盛怒中回过神,他看看被岑雪挡在身后的黄毛,再看看一脸坦然犹如护花使者的纪枨,突然发觉到,此时此刻,只有自己一直歇斯底里,像个出尽洋相的小丑。
“那也可以不再有我了。”
他说完,转身离开,留下岑雪一脸错愕地站在原地。
深秋的夜风并不温柔,薛归帆快步走着,那风犹如锐利冰冷的刀刃,一寸一寸刮进他的身体里。
为什么?
薛归帆不解地想,为什么岑雪身边总是围绕着那么多男人,他难道看不出这些人对他有意思?
为什么岑雪能一边在他怀里对他甜言蜜语,一边又瞒着他和这些男人往来亲密?
薛归帆从未如此挫败过,他的人生太过顺遂,感情上的坎坷,尤其是事关岑雪的事,总是容易让他生出不耐和烦躁…自己一定要跟只哈巴狗似的围着岑雪团团转吗,岑雪从来不把他看得同等重要,一次又一次,他也该看清了。
他要放弃岑雪,就算不是岑雪,就算没有岑雪…
鬼使神差地,他放缓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几十米外,那道身影仍站在原地,他的身旁并不孤单,晚风中,男人替他披上自己的外套,岑雪却没有看他,执拗地盯着薛归帆离去的方向。
他的身影那么纤细柔弱,仿佛下一秒就要被风吹散。
薛归帆在心里怒骂一声,毫不犹豫地大步折返回去,来到岑雪面前,才发现岑雪的眼眶已经红了一圈。
方才的埋怨与愤怒顿时烟消云散,他摘掉岑雪肩头其他男人的外套,往碍眼黄毛的方向生硬地丢下一句“抱歉”,拉起岑雪的手转身就走。
两人快步走着,迎面的冷风刮来,薛归帆高大的背影挡住了涌向岑雪的寒冷。
“他们有什么好的?”岑雪听见他说。
“我拥有的比他们要多的多。”
“小雪,你乖一点好不好?”薛归帆深呼吸一口气,握紧他手心里的柔软,语气几近哀求道:“只要你乖一点,我什么都愿意给你。”
岑雪无法点头也无法摇头,他的眼泪快落下来了。
他回头,看见纪枨弯腰,捡起被随意丢在地上的外套,他轻轻拍了拍上面的灰,再抬头,恰好与岑雪目光相接。
岑雪慌乱地错开了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