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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梅的身体逐渐好转的同时,岑雪的生日也如期而至。
今年的生日,岑雪原本想要精简些过,和家里人聚在一起吃个饭就好。
但薛归帆偏说出国在即,正好趁这个机会和朋友们再聚聚,岑雪心想,是你要出去,自己开个party不成吗,非得在他的生日聚?
他现在欠薛归帆好大一个人情,自然不能像平时那样干脆地否决。再加上二哥也同意好好办一场,拟定了邀请函,他们这个圈子的聚会不是普通的朋友相聚,同时也包括利益关系的往来,岑雪想了想,最终答应下来。
衣帽间里,岑雪挑来挑去,一连拿了几套西装在纪枨身上比划。
虽然纪枨套个麻袋都很帅,但这些衣服只能算差强人意。他想,果然之前就该带纪枨去定制一套出席重要场合的西装,成衣总是差点意思。
“明天就穿这套吧。”
最后他挑了一套最显沉稳的,替纪枨选好合适的领带。
原本纪枨每天出门前,领带都是由岑雪来系。可现在他起得早,宁愿岑雪多睡会儿,不用陪他早起。
其实吧,岑雪还是挺喜欢给纪枨打领带的,而且这样一来,就连早安吻也变成了精简版的!岑雪颇有怨言。
次日下班后,岑雪特意派了家里的司机来接纪枨,坐在主人家的专车里,纪枨自然一路畅通无阻地驶入山庄别墅。
他向管家递上邀请函,侍者恭敬地为他引路,走过蜿蜒的前院步道,途经庭院中央的喷泉,夜幕中,灯火通明的山庄别墅宛如中世纪古堡,悠扬的钢琴声从敞开的窗户流淌而出,为这个夜晚增添了几分惑人的梦幻色彩。
步入大厅,纪枨一眼看见中央并肩而立的岑雪与薛归帆。
岑雪穿着一身丝绸礼服,白色丝绸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更衬得他肌肤胜雪,精心打理过的长发如墨般披散在肩头,发梢微卷,勾勒出精致的侧脸轮廓。
看见纪枨,他眼睛亮起来,刚想招手,走在纪枨前面的公子哥抢先开口:
“哟,薛总薛夫人,我来喝你们喜酒。”
薛归帆今夜穿了一套银色高定西装,和岑雪站在一起,乍一看确实登对。这类玩笑他听多了,此刻却格外受用,笑骂了句别贫嘴。
他的身边,岑雪反应大得出奇,他慌乱地看看远处的纪枨,又看看眼前的友人,突然正色道:“以后请别再开这种玩笑了。”
岑雪向来一笑置之,今天一贯的好脾气却突然消失了。友人愣了一下,小心观察薛归帆骤然阴沉的脸色,不明白这对青梅竹马为何突然闹起别扭,直觉不要掺和为好,打着哈哈溜走。
怕纪枨一个人不自在,岑雪拉着他的手,将他引到休息区岑风语的身边。
岑风语正慵懒地陷在沙发里,有一搭没一搭地尝着狄岩递来的甜点。他是少数知道岑雪与纪枨关系的人,见纪枨过来,略略点头算是招呼,纪枨客气地寒暄两句,便安静地坐在一旁,不再开口。
说是作伴,几分钟过去,两人之间依旧无声。岑风语在心里嘀咕,这小子还真是个闷葫芦,他顺着纪枨专注的视线望过去,发现对方正在目不转睛地盯着他家小雪。
岑风语忽然玩心大起,朝岑雪所在的方向扬了扬下巴,语气轻飘:“啧啧啧,郎才女貌,门当户对,看着还蛮般配。”
纪枨并不搭腔,但岑风语觉察出他神色微动,继续道:“知道他俩为什么新郎新娘似的杵在那儿吗?”
“小雪不爱社交,他的这些朋友呢,一半是通过薛归帆认识的共同好友,一半是自己的同学,四舍五入也是薛归帆的朋友,两人几乎共用一个社交圈,平时都出双入对的。”
“久而久之,大家自然会默认他们是关系最亲密的死党,没有哪个不长眼的会到小雪面前晃悠自讨没趣。”
在岑风语的预想中,岑雪的这段恋情迟早也会结束,干脆直言不讳。
“你看,他都要出国了,还要来这么一出宣示主权…”
岑风语说着风凉话,摇摇头:“唉,有这么一个情敌可真闹心,你说是吧。”
纪枨侧耳认真听完,他沉默不语,也不发表看法,只是望着岑雪的方向,中央垂下巨型吊灯照得整个大厅亮如白昼,璀璨灯光中,两道修长的身影并肩而立,他们穿着高级定制的礼服,一个俏丽一个英俊,言笑从容,举止优雅,宛若天生一对。
他却舍不得移开目光,几乎自虐地关注着岑雪的一举一动。岑雪举着香槟杯,和来往的宾客或客套或寒暄,那副游刃有余的姿态,和平时没骨头似的化进他怀里的模样截然不同。
岑雪时不时便会往他的方向偷瞄,见纪枨也在望着他,脸上的笑意更甚,隔着不近的距离,纪枨仍能想象出他的情态,应该会是有些害羞的,睫毛也会跟着笑意轻颤。等到再有宾客过来,他又会恢复端庄的模样。
就在这时,身边男人忽然伸手点了点岑雪的肩膀,他从西装内袋中取出一个丝绒小盒,岑雪茫然回头,待看清对方掌中之物时,脸上瞬间露出惊喜之色。
那两人贴的很近,像在面对面说着悄悄话,片刻后,岑雪与纪枨目光相接,那张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清晰明亮。
“怎么样,好看吗?”岑雪轻喘着气停在他面前,双眸亮晶晶的。刚刚收到发小送的生日礼物,他像小时候收到新奇的礼物一样,迫不及待的小跑过来与纪枨分享喜悦。
纪枨注视着他,今天的岑雪显然特意打扮过,长发柔亮,身上散发着馥郁的香气,似乎还涂了些淡色的唇膏。
“嗯,”他点点头,目光并未落在那枚华丽夺目的胸针上,而是深深看进岑雪的眼睛里,里面只盛着他一个人的倒影,低声道:“你今天很漂亮。”
纪枨极少这样直白,岑雪被他看得脸颊发烫,一时间把刚收到的礼物也忘了,顿时不想再去应付要假笑的繁琐社交,只想坐进纪枨怀里,和他依偎在一起说会儿悄悄话。
岑风语向来捧弟弟的场,凑近看了看:“哟,这不是上个月在佳士得拍卖的那枚粉钻胸针吗,叫什么什么之心的,薛归帆出手阔绰啊。”
天哪,岑风语暗自咋舌,小雪不在意这些,粉钻代表什么他能不知道吗,这小子怎么当着人男朋友面明目张胆挖墙脚。
这时,一直安静的狄岩突然插话:“你喜欢的话,我也可以给你买。”
岑风语无语了,打他脑袋一下,小孩子买什么买,败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