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袁基复合了,感情甚至比冷战前还好,吃醋了会讲了,有不满也会提了,关系也比之前健康许多。
据张邈后面口述,你俩能走到今天离不开他这个爱情军师,结婚必须让他坐主桌。
张邈是开玩笑,袁基却是态度认真,他笑着答应了:“好,到时候你来当伴郎,就你一个。”
似是没想到袁基会这样回答,张邈神情有些错愕,愣了几秒才接话,难得正经:“行啊,不过我身体弱,喝不得,你可别说我不帮忙挡酒。”
袁基笑了笑,没有回应,只是走上前揽住张邈,轻声说了句“谢谢”。
谢什么呢?不用说出口张邈也知道,他不习惯煽情,拍了拍袁基的肩膀,说:“记得我的好就行,下回谈生意,记得多给我让几分利。”
真是奇妙啊,两个性格截然不同的人成为了要好的朋友,只有张邈敢没有顾虑的开袁基的玩笑,而袁基这样内敛的性子在和张邈交谈时也显得格外有人气些。
是了,袁基这样别扭的人朋友并不多,少有的几个里张邈又是最重要的那个,他们家世相当、经历相似,又相识于年少,见过彼此最轻狂和最落魄的样子,吵过架也时常会拌嘴,曾经还闹过要绝交,明明嘴上谁也不饶谁,可又总是惦念着对方,都在暗自希望着彼此能够得到幸福。
袁基和张邈都称呼对方为老同学,听起来生疏,念起来亲近,同学同学,大概是两人抛却家族利益外最纯粹的关系了。袁基没有说过,但你知道他远比表现出来的在意这个朋友,说到底都是重感情的人,又都不太善于表达,才维持着这样奇怪又深刻的友情。
张邈和你之间的相处方式就要简单很多了,没有老一辈那些利益纠纷,只是单纯的作为聊得来的友人,有话就说、有需求就提,直来直往还挺轻松。虽然看着不太靠谱,但作为年长者,张邈也确实给你的事业以及生活都提供了不少有用的建议,有这样一位朋友还挺好,你这样想着。
常言祸害遗千年,本以为像张邈这样至少也得活到百八十岁,可惜生命总是爱发生点意外,张邈突然病倒了,心脏病复发,半夜进的急救。
其实早有预兆,他先天不足,身体一直很差,平常小病不断,换季必感冒,受寒就咳嗽,平时稍微多走几步路都得喘,只不过家里条件好,一直以来被养护的很好。
但自从接手家里的生意后就开始劳心劳累,休息的少了,本来就没多好的身体底子被拖的更差了。医生说他思虑过重、劳累太多,第一次手术时医疗技术也不太成熟,做的不够好,要考虑二次手术。
病房里的气氛很沉重,亲友挤在一起沉默不语,陈登和袁基之间也少见的相处和谐,对比起来,张邈这个病人的态度反而更轻松,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他还是一如既往嘴欠,连自己的玩笑都开:“得了,哭丧哭早了,表情收一收,我这不还没死吗。”
“呸呸呸!邈哥你别说这种话。”陈登面色很是担忧,张邈这样的态度更是让他放心不下来。
“好了小陈,我肯定活的比你钓上来的王八久,别担心我了,等我出院就陪你打窝去,你钓多久,我陪你多久,行了吧。”张邈拍了拍陈登的手背以示宽慰。
手术成功的概率并不算低,张邈从手术台上下来的时候,大家都松了一口气,可谁也没想到他会在几天后因为并发症而停止呼吸。
人没的很突然,像本来好不容易恢复平静的湖面上又炸了一颗惊雷,令人猝不及防。
张邈食言了,他没撑到出院后陪陈登去钓鱼,也没能等到你和袁基的婚礼,一个平日里聒噪不已的人,最后居然是以这种方式安静了下来,难以接受。
他走后,曾经的好友们都消沉了许久,陈登钓鱼时会突然自言自语、袁基时常会望着毕业照出神,你偶尔恍惚也会下意识点开那人的聊天框发呆。
你想你们的婚礼大概不会再有伴郎,袁基失去了他年少相识的挚友,而你也永远失去了那个爱在朋友圈里到处发表嘴欠言论的友人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