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万没想到的是,琴酒用实际行动证明了他不是不懂,而是超懂。他征用了我的鲨鱼夹,随手将长发夹起,动作麻溜地淘米切菜,四十分钟后端出了一锅色香味俱全的蔬菜粥。
我:“……???”
“你会煮粥?”我很惊奇,甚至有些不可思议,“你竟然会做饭?!”
琴酒一边舀粥,一边不咸不淡地睨了我一眼。
我啧啧称奇,绕着那一锅冒着白雾的蔬菜粥走了一圈又一圈,还是十分怀疑:“我跟你说,我现在病得半死不活,要是再食物中毒,大罗神仙都救不回来了。”
“闭嘴。”他平静地回答。
不得不说,这身反差感不仅不萌,还有些吓人。
我舀起一勺,吹了又吹才试探性地吃了一口。
淦!竟然还挺好吃的,清淡得来又不会觉得寡淡,手艺堪比米其林大厨。
我发出诚挚赞扬:“琴酒,要是干不下去了,你可以在路边支个摊子卖粥。最好还是裸/体/围/裙,比你干保姆的活挣钱多多了。”
琴酒:“吃饭都堵不上你的嘴巴吗。”
虽然我很讨厌琴酒,但也不得不承认这人宽肩窄臀倒三角,胸肌腹肌邦邦硬,是富婆最爱。
琴酒照看了我将近一周,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总能察觉到有人在抚摸我的额头和脖颈。有时候半夜里咳嗽,我还没来得及出声,温水就已经递到唇边。
说起来也挺神奇的,折腾了小半个月吃了无数药都没有痊愈的病,在琴酒的照看下奇迹般地慢慢康复,即便还有些咳嗽,但总算不会再反反复复地发烧。对此,我只能归咎于琴酒凶神恶煞三白眼,把我身体里的病毒都吓死了。
四月樱花盛开的时候,我裹得严严实实去参加今吉翔一的毕业典礼,祝贺他被心仪的院校录取。
目光略过他的衬衫衣襟,我挑挑眉,揶揄笑他:“看来高中三年你过得还挺充实的,学业、运动和恋情一个都不落下。”
“你说这个?”指尖拂过原本应该缝有第二颗纽扣的位置,他爽朗地笑出声,“偷偷摸摸塞给对方了,也不知道她能不能接受。”
我:???
对此我不禁有些牙酸:“我还以为你是直球党,原来是纯爱系。”
“没办法呢,”他故作无奈地耸肩,唇角的弧度却怎么都压不下来,“那是个坏脾气的小姑娘,成日怼天怼地的,我可不敢轻易招惹她。”
“那你还喜欢,”对于他这副恋爱脑的模样,我嫌弃得不行,没好气地翻白眼,“没想到你是抖M。”
他挑了挑眉,意味不明地问我:“你喜欢打直球?”
“不。”我很果断,“我谁都不喜欢。”
今吉翔一顿时笑了出声:“也是,你的脾气还真的是一如既往的坏。对了,前阵子经过一间神社。”
他略微收敛了笑意,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深蓝色的御守,神情认真严肃:“小林同学,你的运气实在太糟糕了,我从没遇见过像你一样倒霉的人。特地去求了御守送你,希望你能转转运。”
我:“……”你才倒霉,你全家都倒霉!
我气得牙痒痒的,也没有接,正想用铁拳让这个可恶的家伙知道他的运气也很糟糕,身后突然传来了一道男声,高喊着今吉翔一的名字。
似乎是篮球队的一员,一见到我们猛地停住脚步,目光略过了今吉翔一手上的御守,最后落在了我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微妙的古怪神情。
我:?你谁?
对方很快就收敛神色,告诉我们,篮球队正在组织合照,让他尽快过去。
“小林同学要一起吗?”他礼貌邀请。
我表示拒绝:“不。我又不是你们篮球队的。”
“这时候就不要说这种话了,”今吉翔一再次笑出声,强行把御守塞在我的手心里,“你今天也不是来上学的吧。这边也没什么事情了,赶紧回去休息吧,等会加重病情可别赖在我身上。”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说的就是你这种人,”我没好气地瞪他,“那女生肯定不喜欢你。”
“那话可真过分,”说是这么说,他的表情却半分没变,朝我张开手臂,歪了歪头,嘴角摄着温软的笑,“毕业以后见面的机会估计也不多了,最后要不要来一个拥抱。”
我眉头一皱,发现事情并不简单,顿时吓得倒退一步,受不了地龇牙咧嘴:“救命,干嘛这么矫情?!你是毕业而已,又不是死了。”
“小林同学,你真的很读不懂空气诶。”
“你这家伙没资格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