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我们为什么要穿成这样？”

谢明珠嫌弃地看着谢遥找来的粗布衣服，感觉再多穿一天，皮肤都要被磨破了。

谢遥嫌弃地看着自己的堂兄：“不是你说要跟我一起去调查其他人的弱点吗？怎么，要临阵脱逃？”

“当然不！”激将法对谢明珠是最有用的，谢遥还没怎么开始激他，谢明珠就自己套上了那件衣服，把自己的脸遮地严严实实。

首先是孟千机和乌墨。

谢明珠在这两人的名字后面打了个勾，反正他们钻研机关术的大概率碰不上姜照，所以谢明珠和谢遥都没太把这两人放在心上。

“乌墨果然来找乌雪了。”谢遥提前蹲守在了乌雪日常会去的地方，果然看到了乌墨。

不过两人并不像寻常兄妹一样打招呼，乌雪看到乌墨就呛了她两句，等她无话可说的时候就直接离开了。直到乌墨看不到乌雪的身影，她才想起来自己原本是为什么要来找他。

“遭了。”乌墨拿着乌家寄来的信函，她几天前就应该把这个交给乌雪了，谁知道对方好像把自己当成了什么瘟神，根本没给她这个机会。

乌雪早就知道这几天乌墨的反常是因为那封家里寄来的信，平常乌墨对他退避三舍还来不及，怎么有空每天都来骚扰他。

信里的内容也很好猜，无非是要乌雪回去一趟。

局势变幻莫测，皇主最近又有了大动作，家里那些人无非是希望他回去表明自己的态度。乌家避世多年，也不知道是受了谁的影响，开始相信那所谓的语言。

他选谁，谁就能坐那中城最高的位置……

“呵……”乌雪轻笑了一声，怎么难道若是他选自己，相里皇室就能把那权势地位都移交给他吗？

更何况，他不觉得相里偲昫和相里旻霄中的哪个会是好选择。

现在倒是有人剑走偏锋，认为皇主可能暗中看好的是最小的皇子相里亓桉，从前几日皇主下旨时对相里亓桉的态度也能看得出来。

不过乌雪倒是觉得皇主最看好的应该是相里旻霄，她最似年轻时的皇主，而相里偲昫倒是更像皇主当年那不死不休的竞争对手。

“你们俩蹲这干什么呢？”

乌墨的声音从谢明珠的身后传来，吓得他差点把谢遥给推了出去。谢遥强忍住才没给谢明珠一下，转头就看见一个小小的方形器物。

等到谢遥把那小玩意拿到手里，她才发现这是乌墨做出来的东西，防止周围有人偷听用的。

“真有意思，”谢遥拿着走到乌墨面前，“你出个价，把它卖给我怎么样？”

看着谢遥和悠悠走出来的谢明珠，乌墨计上心头：“你看我像是差钱的样子吗？”

“这样，把这个给我带给乌雪，这小玩意我就送你了。”

可乌雪会理会他们两个吗？

谢遥眼珠转了一圈，最终把那信纸交给了谢明月。

“我的好堂姐啊，这次你们青云榜又设赌局了对不对，你一定全都押了姜照对不对？”谢遥拉住转身就要走的谢明月，“我跟谢明珠不也是为了查探敌情吗？要是把他们的缺陷查出来了，姜照不是也……”

谢明月：“她不需要这种……”

姜照不需要他们做多余的事。

谢明月原本是想这么说的，但看谢遥和谢明珠闲着也是闲着，她索性点了点头。

对姜照有利的事，多做一件也不多。

“怎么这就去找司寇战刃了？”谢明珠疑惑地看着名单上的后两个名字，趁着谢遥还没跑出去，赶紧抓住了她的衣角，“孟千机呢？”

谢遥：“我去找司寇战刃，你去观察萧瑾绪。我们不也是因为乌墨来找乌雪才能堵到她吗？这孟千机整日待在机关院里，那机关院天罗地网的，凭我们怎么可能进得去。”

说的也是。

谢明珠曾经误入过千机院的大门，第一道关卡就把他难住了。他只记得那边有一道很机械的声音问了什么问题，题目长到至今他一个字都想不起来。

谢明珠还算运气好的，曾经有其他院的人想偷偷进千机院，在门口待了好几天，那千机院的第一道问题是换了一个又一个才让他终于碰到一个会的。

但那只是开始，进去之后就是暴雨般的银针，明明四周看不到任何机关，那银针也能从四面八方过来，让他差点变成沙漠里的仙人掌。

好不容易过了那一关，后面更是刀山火海一样，知道的那是通往千机院的路，不知道还以为他们这是要求神拜佛上西天呢。

这大概算得上是千机院的传统，每个有天赋的人都能设置门口的关卡。一年又一年的人传承下来，把门口的防御机制做的越来越精密。除了千机院的人，几乎没人能突破重重难关。

谢明珠和谢遥是想打探千机院的情况，但他们没准备为了这个把自己的小命给搭进去。

谢遥告别了谢明珠就来到了万象九重塔门口，她知道司寇战刃定然是又从第一关开始挑战了。

自从姜照上了新星榜，闯塔的人就越来越多了。

司寇战刃本就把姜照当成最想战胜的对手，自她闯塔之后尤甚。

“司寇战刃。”

谢遥在内院里算是有一个小情报组织了，包括万象九重塔的登记人员都认识她。在谢遥大量积分的诱惑下，登基的学子每次都把所有人的闯塔时间复制一份给谢遥。

司寇战刃只以为自己是刚好遇到了谢遥，对她点了点头：“何事？”

“听说你马上要到明心境了？”谢遥记得他只在宋妍术之后没多久就筑基了，偏偏目前不止宋妍术一个传出已经明心境的消息，而司寇战刃缺没一点风声。

近日那倒天雷坠落，大家都猜测是司寇战刃引发的，谢遥也怀疑他是想藏拙所以偷偷到了明心境并用灵器压制，好让其他人无法察觉。

“在筑基后期遇到了瓶颈。”司寇战刃坦然地回答，“或许这次学院大比……”

“我拿不到什么好名次。”

谢遥一向看人很准，她从司寇战刃清明的目光里看不到任何说谎的痕迹。

“你知道学院大比前到处都在开设赌局吧，你的支持率可高了。”谢遥随口一提。

对面的司寇战刃并没有因此产生什么压力，反而轻笑了一声：“我押了我几个对手。”

司寇战刃是个极度专注自身的人，既然修为到了瓶颈就加倍努力地修炼，直到找到问题出在了哪。

若是其他心智不够坚定的修士，从最初备受瞩目到如今被好几个人压一头，现在必然容易走火入门，无法接受现状。

但司寇战刃格外乐观，他偷偷押注了姜照，想着能借此多赚点积分，往后能有更多的闯塔机会，也能去古籍处兑换有用的书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