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娘不想报官,她希望这事只要池早帮忙,背地里偷偷找,不要惊动那采花贼。
池早理解大娘的顾虑,她女儿一日没归家,她潜意识执拗的认为女儿还活着。若是因为她报官导致女儿身死,大娘怕是会内疚一辈子。
“大娘,你放心,我们大理寺都是好官,一定会帮你的。”池早信誓旦旦的拍着胸脯,将这事答应下来。
送走大娘后,池早迫不及待的问江柚:“我们要怎么去抓这采花贼?”
江柚沉着眸看着池早,嘴角扯出一抹不屑的笑容,他道:“我可没说要帮忙,我早说过,这是刑部的职责。”
“哎呀江少卿,帮帮忙嘛,你没听大娘说吗,不能报官。”池早撒娇,企图唤醒江柚的良知。
可惜江柚一副冷脸冷心的模样,根本就不搭理池早。
池早望着江柚的背影,“哼”了一声:“江少卿日理万机没空理小老百姓,你不帮,我帮。”
江柚听见了池早的话,他没有回头。他认识的池早是很善良,但也很是胆小,若是没有人相帮,她不会继续的。
抓人这种事,不适合她一个小姑娘。
碰了壁,自然就不敢了。
或许小时候的池早确实如江柚所想,但如今的池早,早已不是当初那个遇事便哭的小姑娘。
她说要帮,并不是逞一时之气,她帮大娘,是因为同情她们母女,更是因为不想让更多的女子遭遇采花贼的魔爪。
江柚不帮她,自然有人会上赶着去帮她。
林鹤可一直盘算着该如何去笼络池早这未来表嫂,见大早上池早就愁容满面的,他连忙黏了上去。
“我出门时偶遇大师,他帮我算了一卦,说我今日能日行一善。这位美丽的姑娘,你是否遇上什么难事了?”
池早瞥了他一眼,本觉得林鹤吊儿郎当不想理睬,转念一想还是道:“有一事,确实需要你帮忙。”
无论林鹤在大理寺如何,他毕竟是耒阳候的儿子,应该能有些用处。
两人一顿合计,商量出一招引蛇出洞的妙计。
采花贼爱采那穿着红嫁衣的新娘,他们便给那贼子送一个新娘。
是夜,一户普普通通的农家小院,张灯结彩,布满红绸。前厅是喝酒吃肉喜气洋洋的男男女女,后院安安静静的,只有坐在喜床上等待新郎的新娘。
烛火摇曳,那红盖头之下,是池早的脸。
她确信今晚那采花贼会来,所以一直将匕首藏在袖中,握在手心。而屋外,林鹤的人已经隐在了暗处,只待采花贼出现,将他一举拿下。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蜡油在烛火中慢慢融化,滴落在桌上。忽然一阵冷风袭来,是那早已被关上的窗户被人推开了。
烛火熄灭,只余下一阵重重的脚步声,似是有人从窗外翻了进来。
池早故作惊慌的问:“林郎,是你吗?”
来人闻言,发出猥琐的笑声:“小美人,我可不是什么林郎,哥哥我是你的情郎~”
恶心。
池早在心里骂道。
她猛地掀起盖头,将采花贼的模样刻进心底,才站起来后退了两步,大喊:“来人啊,抓贼!”
只是等了许久,也没有人进来,反而是采花贼一脸得意的坐在桌边,拿起桌上的枣子扔进嘴里,边吃边道:“叫吧叫吧,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不管是前面喝酒的,还是你院子外那些护卫,全都被我下毒了。”
下了毒?
剧毒?
“放心,不是剧毒,我只爱美人,不爱杀人。”采花贼笑的悠然自得,他在屋内走走停停,时不时的将桌上的好酒喝上一口,花生红枣收入囊中。等自己吃饱喝足,他才看向池早,“怎样?是我动手将你打晕带走,还是你自己乖乖跟我走?”
池早看了看没有丝毫动静的窗外,脸色微沉,看来采花贼说的没错,估计这院子只有她和他两个还能动的人。可若是她不听话,等会能动的怕是只有采花贼一人了。
“说实话,我两个都不想选。”池早悄悄往后缩了缩,离采花贼又远了一步。
采花贼注意到她的小动作,眼神划过一丝笑意,他觉得有意思极了。这小东西和他以往见到的新娘可不一样,不喊不叫,还跟他闹。在他眼里,这可不就是调情,他突然爱极了这个小东西。
他露出一抹恶趣味的笑容:“如果你都不想选,简单,咱俩就在这里办事吧。”
想得倒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