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哒哒哒。”急促的马蹄声从身后响起,翠禾心一紧,吓的跌倒在地。
马上的人立即下来,将她搀扶起身,连连道歉:“马儿性烈,惊到姑娘,在下给姑娘赔不是。”
好在只是路过的商队,待他们离开时,翠禾只觉自己后背的衣裳都被浸湿。风一吹,冷的发颤。
“哒哒哒。”又是一阵马蹄声,翠禾的心没由来的升起慌乱感。她在内心祈祷,或许又是路过的商队或者行人,她一定没这么倒霉的。
只是这次,没有如她的愿。
一共来了三匹马,三个大汗,他们将翠禾围住,个个凶神恶煞。翠禾认出,他们是府中的侍卫,也是老爷的心腹。
“三位大哥,我只是回家省亲,很快就回去的。”翠禾找补道。
然而这三人并不听她狡辩,他们千里迢迢追上来,就是为了灭翠禾的口。没有丝毫怜香惜玉,刀起刀落,翠禾甚至没来得及反应,就瞪大眼睛倒在了地上。
脖颈的血流了一地,大汗们却冷漠的在翠禾身上翻找,生怕她留下什么不利的证据。找来找去,也只找到一个装满银子的荷包。
这一看,就是不属于翠禾的东西。
他们将这荷包带了回去,交给了陈楚贺。
“去查一查,昨日翠禾见了谁。”对于一个奴婢来说,这袋银子价值不菲,对方能轻易将这荷包给翠禾,一定是翠禾告诉了他一些有价值的东西。
不管有没有,陈楚贺也不能让一丝意外发生。
很快,下人带回了消息。得知是大理寺的人来过,陈楚贺擦拭棺材的手一顿,“做掉吧,小心些,大理寺的人不好对付。”
下人领命,退出了灵堂。
灵堂里烛火摇曳,只剩下陈楚贺一人,他双手撑在棺椁之上,望着棺材中静静躺着的妻子。那双从前饱含爱意的双眸,如今只剩下满满的怨恨。
“你说你,死了也不得安生,给我带来如此多的麻烦。夫人啊,你若是知道错了,就保佑我一切顺利吧......”
一阵阴风袭来,吹灭了灵堂前的白烛,留一缕青烟缓缓飘散。
*
在翠禾那里得到更多有关案子的信息后,池早连夜调查她口中所说的大舅爷。陈夫人出生市井,她的母家只是个小商人,不富裕倒也过得去。父母健在,还有一胞弟,与陈夫人相差十岁,名唤王鹏。
第二日一早,池早向大理寺备了行踪,就启程去城西寻王家。相较于富庶的城东,城西显得有些贫瘠,房屋密密麻麻,多为两居室的三合院。
池早从摊贩手里买了一张麻饼,边走边询问王家的具体住址。走累时,便找了个茶摊歇息一会儿。她刚饮尽碗中茶,就有一男子热心的搭话。
“姑娘看着不像这巷中人,是来探亲?”
对陌生人,池早向来保持警惕之心,她眼神一转,回道:“是,来探亲。”
男子继续热情道:“探亲好啊,姑娘是哪家的亲戚,这巷子里的人我都熟,说不定还是亲戚呢。”
正好池早还没打探到王家的具体地址,她想着这人这么热心,应该也不是坏人吧,便道:“我是王家的表亲,实不相瞒,我第一次来京城,这巷中人家太多,我有些找不到王家在哪。”
那人顿了一下,问:“是儿子叫王鹏的那个王家吗?”
“对对对,王鹏是我的表兄,我表姐还嫁给了一个大官呢。”
“那就对得上了,我知道王家在哪。”
男子热情的说要送池早去王家,一听终于找到一个知道地儿的,池早也高兴了起来,跟上了他的步伐。
走了半柱香的时间,他们走到了一个狭小的巷子口,男人停下脚步,道:“穿过这条小巷,就到了王家。”
看着这条一眼望不到头的巷子,池早有些迟疑。恰在此时,男人又道:“姑娘自己过去吧,王家门口有一棵老槐树,很好认的。在下还有事,恕不能陪姑娘前行。”
不知道为何,听到男人要走,池早反而松了口气。笑着送走男人后,池早走进了巷子。
巷子很狭窄,两边的墙体十分陈旧,看着像有几十年历史,墙角可以见到成片的青苔。空气中是潮湿的味道,并不好闻,池早忍不住加快了步伐。
前方似有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池早的脚步一顿,双眼迅速的扫射四周。身体微微侧站,背朝着墙壁后退了几步,呈现一种防御姿态。
待池早看清前面的两道身影,才发现他们手中皆拿着刀,这架势一看就是冲着她来。她连忙向后方跑去,企图甩掉他们。没曾想,后面的路早已被堵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