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今日给各位看官讲一奇事!话说这京郊有一村落,前几日有一坟头冒出黑烟,那黑烟滚滚像是从地底下冒出来的。可是啊,咱们都知道,这地底下怎么可能会有东西燃烧呢?”
台下众人听的一脸邪乎,有人发问:“这黑烟究竟是何?”
说书人一拍桌板,继续道:“这村里人都跟咱们一样,好奇,所以挖开了那座坟。棺材板都腐烂了,轻轻一碰就碎了一角,正好啊能看到里面情形。”
“嚯!好家伙,不看还好,一看村民们便大吃一惊,纷纷退避三舍,半天都无一人敢言。你们猜猜,他们看到了什么?”
“是什么?”
“尸体咧!”
“切——”
尸体有啥好看的,棺材里不都装着尸体吗?
说书人又一拍板,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举起一根手指神秘兮兮道:“这具尸体,可跟平常的尸体不一样,它有血有肉咧。”
哗——
看客们都惊起一身冷汗。
“死了三年,棺材盖都腐烂了,尸体怎么可能完好无损?”看客不信。
“怪哉怪哉,不止您不信,当初我也不信。直到后来村子里接二连三的死人,这事儿才被村里人亲口道出。今早大理寺已派人前去查案,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分说。”
没有听到结果的故事,看客们纷纷不满的喝倒彩。也有不少人向说书人的台上扔去银子,权当是打赏辛苦费。
二楼雅间,一黑色锦衣男子端坐在地,他身旁的那扇窗正好将楼下的一切尽收眼底。
雅间门被推开,走进一个同样黑衣的男子,他穿着刑部的官服,腰间挂着刑部的腰牌,恭敬的向坐着的男子行礼。
“大人,此案确实已被大理寺接管。”
被尊称为大人的男子,是当朝刑部侍郎陆砚辞,同样的也是大理寺少卿江柚的死对头。两人未入仕之前便暗自较劲,入仕之后更是互相看不顺眼。
陆砚辞轻哼一声,语气透着一丝凉意,“大理寺查案,我刑部自然不能干看着。商逸,带上我们的人,去案发现场。”
*
石家村坐落在京城南边,是个很小的村落,相传是很多年前一名术师举家迁徙于此,才发展至今。
这个村落四面环山,唯一通往外界的路也是一片茂密的森林,常有野兽出没。村中人不与外界交流,此次被发现异样,也是因为官府正在追查一起失踪案,碰巧有衙差遇见石家村棺材白日冒黑烟。
起初村民皆缄口不言,没有人敢说棺材黑烟之事,直到后来官差都来了,村民才开始慌乱起来,将真相道出。
“石家村百年之前便留下一个习俗,凡家中有亡故之人,皆要守孝三年。三年孝期一到,则要另寻一风水宝地给故去之人挪个坟。身骨分坛而装,择一风水宝地另居,俗称捡骨。在守孝期内,凡任何喜事皆不能办,否则会发生可怕的事。”
抱着记录册拿着炭笔不停写写画画的大理寺寺正姜屿山扬了扬眉,想他第一次从村民口中听到这习俗时,满脸写着玄幻。
若是因为未曾捡骨便办了红事导致尸身异变,那大理寺那些仵作怕是不用来了,直接换道士过来吧,驱邪。
与姜屿山同样保持怀疑姿态的,还有大理寺少卿江柚。他听着大理寺收集的信息,那好看的剑眉不自觉的微拧,一双桃花眼抬起,看向了那曾经冒黑烟的棺材。
昨夜下过细雨,清早的微风还带着冷意,空中飘着薄雾。透着那层薄雾,江柚瞧见那口棺材旁站着许多人,其中有一女子十分显眼。
她身着素雅的青衣,宽大的衣摆被随意的绑在臂膀之上。及腰的长发被红色的发带束住,跟随着裙摆随风舞动。额前的几缕碎发轻轻垂落在肩头,整个人透着一种春下野草的生机感。
“那是谁?”江柚问。
姜屿山随着自家少卿的视线望去,收了收笔,道:“那是新来的池评事,通过隶考上来的。”
江柚觉得稀奇,我朝鼓励女子为官,可从古至今没有女子愿意蹚大理寺这趟浑水。
他打量着那女子,越看越眼熟。
似乎,和他那早年离京的小青梅长得十分相像。
“她唤何名字?是何身份?”
“回大人,池评事名唤池早,江南人氏,家中经商,是清白人家。”
池早......
他认识的池早可不是什么经商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