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是半夜,市区一间公寓内,整个客厅亮着暖黄的水晶吊灯。
何韵芷坐在靠椅上,她喘着气,满脸虚汗。
她冷冷地盯着在不远处背对着她的刘铭,双手双脚被刘铭绑在靠椅上,整个人无法动弹。
即便落到这样的困境,她小心地用那只画笔在小幅度戳着洞,想要挣脱手腕的麻绳。
她已经被刘铭绑在这里三个小时。
想起三个小时前,刘铭那句“我们一起去死”,她就从心底打寒颤。
在她的面前,摆放着刘铭忙活三小时做出的菜肴,被暖黄的灯光照着,色香味俱全。
何韵芷已经将近八个小时没有喝一滴水、吃过任何东西,但她没有一丝想吃东西的欲望。
心里的恐惧,早已掩盖食欲。
刘铭做好了最后一道菜,他先是含笑,笑眯眯地看她一眼。
她愣住,停下动作,缓缓地垂下头。
刘铭的笑僵住,他将瓷盘放在桌上,解开身上的围裙后,在距离她最近的位置坐下。
“饿了吗?”刘铭柔和地问她。
何韵芷将视线慢慢地转到刘铭的脸上,沉默好久,她轻轻道:“想喝水。”
她摸不清楚疯子的心态,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还要被绑多久。
所以,她需要喝水。
需要补充体力。
刘铭听到这句话,脸上的表情一下变得阴沉。
他瞥了一眼满桌的菜肴,凉凉地问道:“看着很难吃吗?你不想吃东西,就只是想喝水......”
何韵芷心颤,面色惨白,咬紧下瓣唇,不知道说出什么。
在疯子面前,多说多错,索性不说话才好。
她这样的反应,似乎取悦了刘铭,刘铭哈哈大笑,直接起身。
何韵芷垂着头,她皱眉,总感觉不太好,下意识地舔了舔泛干的唇,又开始小心地使用着那只画笔,忐忑不安地等待着。
等刘铭的鞋子突然出现在她视线,她的脸吓得煞白。
她敛了神情,尽量没有异样地抬头一看,刘铭拿了一瓶未开封的5升的矿泉水,摆在了桌上。
“喜欢喝水,那就喝个够。”刘铭清俊的面孔透露一丝疯狂。
何韵芷下意识摇头,刘铭却直接将矿泉水瓶扭开,直接提起矿泉水瓶,掰开她的嘴,往她的喉咙灌。
她拼命地摇头,刘铭也按不住她,只好掰着她的脑袋,她不依,竭力避开。
她鼻子和喉咙被涌来的水呛得生疼,但现在决不能停止挣扎。
5升的矿泉水喝下去,她会死的。
5升的矿泉水,灌进何韵芷肚子里的没到1升,刘铭气极,猛地将手上的空瓶往地板一甩,发泄怒火。
何韵芷呛得不行,弯腰费力地咳嗽着,眼角都咳出泪珠。
她沉默着,攥紧双手,冷冷地看着刘铭。
刘铭像是无事发生,哭着跪在她面前,她已经麻木,甚至觉得恶心。
刘铭在这8小时内,反反复复这样做。
先是折磨她,再跪着在她面前哭。
真是个精神病。
哭了半个小时,刘铭又像个没事人一样,笑呵呵坐到位置。
他看着已经冷掉的菜肴,用指尖在瓷盘边缘打转,道:“好了,现在吃饭吧。”说到这,他像是刚想起什么一样,摸着下巴,笑着对何韵芷道:“哦对了,这十道菜里,有一道我加了点□□作调味,你应该会爱吃。”
何韵芷彻底僵住,看向刘铭。
而在不远处的居民楼里,早已是人满为患。
民众们看着小区内停着这么多辆警车,全都察觉到不对劲。
在居民楼的隐蔽房间内,警察特警正在召开紧急会议,制定如何将何韵芷救出。
在会议室外的铝制休息椅上,李嵊山闭着眼睛,脸上带着疲倦,他双手交叉放在身前,薄唇紧紧抿着,整张面容是从未有过的严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