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何韵芷还是个开朗的小女孩,现在长大了,性格变化大,恬静乖巧,和小时候两模两样。
这小孩自从来她这边后,跟她说话都没说过几句。
她不知道如何下手,也不知道如何开导她。
女孩大了,心思更加细腻,她更不敢乱开腔,总担心自己不着调的性格伤害何韵芷。
越想越烦,杨云拿起茶几上一包未开封的黄瓜味薯片撕开,自顾自吃起来。
想起杨晴,她眼里渐渐泛起泪花,咬牙切齿道:“我姐这个没良心的。”
另一边,陈知源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自从那天后,他告诉李嵊山转学的这件事情,出大问题了。
李嵊山本想定一张机票回来,谁知道李慕水听说这件事情后,大发雷霆。
就这样,李嵊山莫名奇妙地被他爸扣留在x国。
直到现在,都还没回来。
他和李嵊山是发小,他实在担心,决定去李家一趟。
一进门,陈知源目睹李慕水和李嵊山的争吵,王雁玉在一旁劝架都没用。
这时,他才从混乱的信息中得知李嵊山原来被关在家,断了与外界的一切联系。
陈知源从没看过如此失控的李嵊山。
照理来说,李嵊山与他同龄,可是与李慕水争吵起来的气势,他看着都害怕。
那可是在商界叱咤风云的李慕水,他老爸都忌惮。
这样的李嵊山太陌生了。
陈知源认识李嵊山十七年,李嵊山从来都是漫不经心的态度,甚至说得上没心没肺,见什么都像在看乐子,是个情绪冷淡的人。
可是在那一刻,李嵊山嘴角流血,看向李慕水的眼眸狠厉,语气倒与平常的懒劲儿没区别。
他用指腹捻去唇角的血,语调懒散,像开玩笑似的,勾唇笑道:“不让我见她么?也行,光扇巴掌不够,你打晕我。”
狠绝偏执。
一瞬间,所有人沉默,死一般寂静。
许久后,李慕水皱眉,看着李嵊山红肿的半张脸,沉默许久。
他背着手转过身,低语道:“非得去见一面?”
王雁玉抱住李嵊山,心疼极了,她轻声地安慰,过一会儿,她抬头,冲李慕水怒斥,道:“也不知道你和孩子执拗个什么劲儿!非得让嵊山服软,你才满意?”
李慕水根本没心思和王雁玉吵架,他叹了口气,语重心长道:“人家是自己想走的,你去见又能改变什么?”他扶额,摇了摇头,继续道:“既然想去见,那就去吧。”
又是一个雨夜,何韵芷撑着透明的雨伞,独自走在回家的路上。
雨滴溅湿她裤脚,她垂头,默默地走着。
今天很不幸,她没有赶上最后一班公交车。
园里镇上这个点也没什么车,她不想麻烦杨云,所以只能走路回家,走回去得一个小时。
既然选择走路回去,何韵芷心里没有一丝怨言。
她边走着,边听着雨声落到屋檐、地面的滴答声,沉闷的心竟雀跃几分。
她喜欢下雨天。
在雨天,空气都夹杂着被洗涤过的味道。
何韵芷淡笑,脚下的步伐轻快起来。
忽然一辆黑色的轿车,从她的身边飞驰而过,她微愣。
觉得熟悉,何韵芷下意识回头一看,光线过暗,黑色汽车的已经看不清。
她皱了下眉,抿唇想着,估计是她多想了。
穿过长长巷子,离开园里镇的主干道路,街道上的车辆和人流变少,四周静谧起来,只听得见野猫时不时的喵声。
何韵芷之前走路回家过,已经记得路。
又走过一条小路,她走到石板制的长阶梯,这里只有昏黄的灯光照清脚下的路,她怕黑,以防万一,点开了手机的闪光灯。
忽然,身后传来脚步声,与重重的喘息声。
有人在跟踪她。
意识到这一点,何韵芷神经紧绷,她呼吸放缓,步伐加快,想要走出这条长长的阶梯。
身后的人察觉到不对劲,也走得越来越快,脚步声越来越大。
何韵芷紧紧地握住书包,悄无声息地从书包侧袋里拿出一把小刀,急促呼吸着。
待会那个男人上前,她就将书包往那人的身上一砸,再用刀刺他。
当她在心里计划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厮打声,紧接着,是男人的痛哭求饶。
何韵芷惊住,她停下脚步,咬紧下瓣唇,怯怯地往往身后探头。
看到来人后,她定在原地。
手上的小刀一松,啪地一声掉落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