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启二年,初冬。
情报显示,狄戎几个大部落的首领正在秘密会盟,目标直指朔方。
年轻的许明赫锐气正盛,力主主动出击,以雷霆手段震慑诸部,破坏其联盟。
并且数次率精锐小队深入敌后,袭扰粮道,刺杀头人,战术奇诡,战果斐然,其“锐不可当”之名已在狄戎各部中如瘟疫般传播,成了悬在他们头顶的利剑。
这柄利剑,也成了不惜代价也要折断的目标。
时年十五的许明赫和年长两岁的许明煊从城外一处隐秘的烽燧巡哨归来,只带了十余名亲卫。
他们轻装简行,路过卫城外一处聚居地,打算穿过此处抄近路回朔方城。
“哥,前面巷口左转,穿过去就是主街了。”
年少的许明赫压低声音,眼神警惕地扫视着两旁低矮的土坯房。
寒风卷着沙砾,吹得人脸颊生疼。
许明煊点点头,他比弟弟年长两岁,气质却沉稳如山,已有其父大将之风。
他勒住马缰,眉头微蹙,常年戍边养成的直觉让他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死寂。“太静了,连狗叫声都没有。”
话音刚落,异变陡生!
“咻咻咻——!”
尖锐的破空声撕裂了死寂,不是来自前方,而是四面八方!
两侧低矮的屋顶上、紧闭的门窗缝隙里、甚至看似无人的柴垛后,爆发出密集的箭雨。
箭矢并非制式,带着倒钩,涂抹着暗绿色的污迹,显然是淬了剧毒。
“敌袭!收缩!”
许明煊怒喝一声,瞬间拔刀格挡。
身边的亲卫都是百战老兵,反应极快,立刻收缩阵型,用身体和盾牌试图护住核心的许家兄弟。
噗噗噗!
箭矢入肉的声音令人头皮发麻。
瞬间就有三名亲卫惨叫着栽下马,伤口迅速发黑,口吐白沫。
“是死士!”
许明赫看清了袭击者,并非狄戎常见的皮甲骑兵,而是穿着朔方本地平民服饰的汉子,眼神冷酷,动作迅捷如狼。
这里虽然距离屯兵的卫城还有一点距离,但怎么也不该有如此多的死士潜伏。
许明煊挥刀劈飞两支毒箭,一夹马腹,试图带头向巷口冲去。
一旦被堵死在这狭窄的巷道里,他们这十几人就是瓮中之鳖。
然而巷口处,沉重的拒马被推出,堵死了去路。
同时,更多的死士从拒马后涌出,手持弯刀短斧扑了上来。
屋顶上,弓手还在射箭。
腹背受敌!
战斗瞬间进入白热化。
狭窄的巷道限制了马匹,亲卫们被迫下马步战。
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许明赫刀法凌厉,试图撕开一条血路。但敌人太多了,而且完全不畏死,倒下的人立刻被后面的人踩过,继续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