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禾溪预料不差,过来敲门的正是她那几个总爱作妖的亲戚。
看见熟悉的讨厌面孔,禾溪倚靠在门边,摆出一副看戏姿态:“怎么,今天你们又是来闹什么幺蛾子。”
门口站着三个中年人,在他们身边,还有几个一脸凶相、看上去就不好惹的彪形大汉。
为首的中年人是禾溪三表叔,一个表了不知道多少里的表面亲戚。
他一看见禾溪,就跟看到了阔别已久的女儿,眼泪哗啦一下飙了出来,开始了他声泪俱下的表演。
“小溪啊,这回你可千万得救救你表叔啊!”
禾溪露出一个嫌恶的表情,战术后退。
这时站在禾三表叔身边的四舅上前一步,帮忙补充情节:“小溪你不知道啊,你三叔做生意被人坑了!”
“那该死的骗子拿着钱跑路了,你三叔现在欠了一屁股债,家里所有值钱的东西都没了,都快揭不开锅了!”
“是啊,咱们都是亲人,亲人有难能帮衬的自然就帮衬一把。”
最后一个中年人是禾溪五姑父,他语重心长地帮腔:“你看你这么有钱,出点钱帮你三表叔平点债,要是你以后遇着啥事了,你三叔记着你的情,肯定会尽心尽力地帮你!”
哟呵,今天是来打亲情牌了。
禾溪挑眉。
对于这群人说的话,禾溪是一个标点符号也不信的。
她也没开口发表意见,就静静地看着他们作妖。
她半天没个回应,让奋力表演的三人像在唱独角戏,气氛逐渐尴尬。
可恶啊,他们在这里用力表演,你怎么能跟没事人一样视而不见?
这显得他们跟小丑一样。
因为没有观众的反馈,三个中年人声泪俱下的哭诉渐渐弱了下去。
旁边的大汉们看不下去了,其中一人站了出来,居高临下地看着禾溪。
“他们说你有钱,可以帮他们还钱。”身上纹着白虎纹身的大汉掐灭烟头,“你帮不帮他们还?”
禾溪上下打量他,认出这大概是催债人,忽地一笑:“行啊,我可以给钱。”
三表叔等人:?!!
天要下红雨了还是今儿个太阳打西边升起了?
禾溪这油盐不进的死丫头竟然愿意给他们钱了?!
催债人没想到她会答应得这么轻松,明明之前三表叔那帮人说这个小姑娘很难搞的,狐疑道:“你可别在唬我们啊。”
禾溪礼貌脸:“那怎么能呢?我是一个很讲信用的人。”
她伸手一指三表叔:“只要你们帮我把他们套麻袋打一顿,我就给你们钱。”
彪形大汉们:???
不是姐们,你这是要犯法啊。
听到禾溪想要花钱让人来打他们,三表叔等人瞬间撕开了先前可怜兮兮的伪装,暴怒跳脚:“禾溪你个死良心的!竟然想害我们!”
“亏我们还把你当成自家孩子关心,呸!”
禾四舅气愤不已:“咱们都是一家人,你不帮我们就算了,竟然还要请人揍我们!你是何居心啊?!”
禾溪听得很想翻白眼:“得了吧,我家里人都死了,你们怎么还跟我一家人,难道你们也是死了?”
“至于你们所说的那些关心,我真是要吐了,你们演戏可以,但是别把自己演进去了好吗?”禾溪嘲讽道。
“我爸妈死的时候,你们是怎么在他们的葬礼上闹事的不用我多说吧,要不是我成年了,我爸妈留下来的遗产能落到我手里?”
“就你们这种烂泥扶不上墙的傻冒,这辈子也就只能烂在地里,也配谈亲人?”
禾溪一顿输出,眼神充满蔑视。
她从来不觉得自己在这个世界上有什么亲人。
就算是她爸妈还在的时候,禾溪也没怎么感受过亲情的温暖,更别说这几个惦记她财产的无关亲戚了。
以为嘴上说几句好话就能打动她,笑死,难道她是什么很缺爱的人吗?
更何况,她也不是没有被人关心的。
这个念头一起,禾溪心中那种挥之不去的遗忘感再次涌了上来,使她陷入短暂的沉思。
咦,她为什么会觉得自己有很多人关心呢?
禾溪身边确实有很多朋友,但她独来独往惯了,与朋友的关系也只是亲近而不亲密,没有能称得上一句交心挚友的人。
禾溪为这不寻常的念头皱起了眉,脑海里突兀地出现了些许画面。
画面像是蒙了层纱雾,只依稀能分辨出其中有数道人影,却始终看不到这些人影的正脸。
想到那些人影,禾溪回头再看对面自诩亲戚的三人时,便莫名感到兴致缺缺。
算了,跟这群煞笔计较简直浪费时间,还不如回去撸仓鼠玩。
禾溪眼中流露出厌倦之色,不耐烦道:“你们自己在外面欠的烂账自己还,不想以后蹲监狱吃牢饭的话就别再来打扰我。”
说完,她退回门后,准备关门回屋。
“你,你……”
三表叔这次是真的被逼急了,要钱失败还被嘲讽一通的他当即顾不得什么面子,他扬起巴掌,竟是直接想朝禾溪动手。
“我今天非得教训你不可!”
看到三表叔的动作,躲在禾溪兜里的小洒大喊:“宿主小心!”
这里不同修仙界,禾溪现在什么都没想起来,也用不了术法,还是个柔弱的女孩子,很容易吃亏的啊!
小洒真是急死了,奈何它现在半点灵力也无,唯一功能还是卖萌,只能干着急。
天道和主系统见到这一幕,也急得不行。
天道:“不行!快点想办法阻止他们!”
主系统急得电子音都变颤抖电音了:【再等等,我马上就能找到这个世界的报警电话了!】
它们生怕禾溪被这群人打残或是打伤,万一禾溪被打傻了,那她岂不是更加想不起来了?
此时,禾溪也发现了三表叔的意图。
她有些意外于这人竟然真的敢在光天化日下动手,看来是真的被债务逼急了。
眼看三表叔那一巴掌就要落到脸上,禾溪这会也不知道哪来的反应速度,迅速闪身往门后一退,同时眼疾手快地拉住门,用尽全力一关。
——门板正好夹住了三表叔欲要打她的手。
手被门夹过的同学都知道,这很痛的。